陈锐敲了敲铜片。
“你的右臂还在冷却。”
“左臂也能杀。”
“节流阀归我管。”
霍去病轻哼一声。
“陈锐,炉子烧快些,再给我上点狠货。”
铁凝带两骑赶往十五号火点。
时衍尊也在沙箱里推出分析结果。
“灰料不碰断开的纹路。”
“在涂层表面留机械断格,每隔三寸切一道空槽,它会把整块甲判断成废料。”
陈锐问道:“断格多宽?”
“两分足够,槽底不能留铜粉。”
“回传纹跨过空槽呢?”
“那就会重新闭合。铁扣、甲片和供能线必须各走各的。”
陈锐拿锤头在炉墙上划出格线。
“北城工匠听令,今后不做整面铜纹。”
“扣是扣,甲是甲,线是线,中间全留断格。”
炉匠盯着那几道划痕,终于接过元朔老兵递来的撬杆。
“炉归我们管,第一批料先补运水组和巡逻队。”
“按刚才说的办。”
七名老兵逐枚辨印。
“这枚是左垒旧印,能拆。”
“这枚改过纹,先封边。”
“第十二枚归灰门,别碰印面。”
炉匠将撬杆压进砖缝。
灰印刚翘起半寸,背面弹出一根细针。工匠缩手慢了半拍,针尖扎进手背。
“别拔!”
陈锐扣住他的手腕,将整只手压在炉砖上。
灰纹顺着针口冒出,刚爬到腕骨便被清灰药截住。军医剪开伤口,把针连着一小块皮肉取下。
墨老用铁钳夹起灰印,在砧边敲了两下。
印背落下几粒黑色壳粉。
他捻开粉末,独眼贴近看了看。
“锐小子,这料我见过。”
陈锐从无号箱里取出一块断罪壳碎片,摆上砧台。
两种黑粉落在一起,纹理与受热反应全部对上。
阿娇给出结果。
“成分相似度九成一,可用于隔绝灰料附着。”
陈锐卷起袖口,将断罪壳推到炉匠面前。
“矿灰做底,旧漆封边,黑壳压表层。”
“今夜起炉。”
炉匠握住铁钳。
“炉下那条管道怎么办?”
陈锐抬锤指向炉底。
“先切断,再点火。”
话音刚落,锻炉下方传来齿轮回转声。
堵在炉膛里的灰料向下塌了一层。
阿娇面前的管道图接连变红。
“地下回路已启动。”
“灰料正在绕过粮仓。”
最末一条红线穿出炉底,直奔北城三处避难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