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闩落下,外头的哭喊隔了一层木板,仍旧能钻进屋里。
秦淮如站在炕边,手里还抱着旧包袱,眼睛却落在屋子里。
她原以为李岗家被人抢过,屋里该乱得没法下脚。
炕上铺着干净席面,墙边柜子擦过,灶台下压着火。
锅盖边冒着热气,肉汤的香味在屋里转了一圈,又被窗缝里的冷风压住。
李岗把包袱放好,转身看她。
“先别站着,脚冻了一路。”
秦淮如这才低头,把沾雪的鞋往炕沿下靠了靠。
“我以为……”
她话到嘴边,改成了笑。
“你早就备好了?”
李岗拉开柜门。
柜子里叠着一套厚红被褥,棉花压得厚,面料干净,旁边还放着一件崭新的红棉袄和两双棉袜。
秦淮如的眼泪掉下来。
她赶紧用袖口擦,擦完又觉得丢人,背过身去整理包袱。
李岗把红被抱出来,铺到炕上。
“今天进院穿旧衣,是为了钓贾家。回了屋,就不用委屈自己。”
秦淮如抿着嘴,手还按在包袱上。
“我没委屈。”
外头贾张氏又嚎了一声,紧跟着是傻柱催人开路的喊声。
秦淮如听着那动静,慢慢松开包袱带子。
“刚才你把证拿出来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有人能站在我前头,把话都挡住。”
李岗把被角抻平,抬眼看她。
“你是我媳妇,别人往你身上泼脏水,我不挡,谁挡?”
秦淮如走过去,帮他把另一角压好。
她动作利索,眼泪还挂在脸上,手却没闲着。
红被一铺开,小屋里像亮了一截。
李岗揭开锅盖。
药膳肉汤在锅里翻着细泡,肉片和药材沉在汤底,热气扑上来,把秦淮如眼里的水汽熏得更重。
“先喝汤。”
李岗盛了一碗,放到炕桌上。
“你今天在院里站了半天,心气撑住了,身子得补上。”
秦淮如坐上炕,双手捧着碗,小口喝汤。
热汤落进胃里,她肩膀才一点点放松。
李岗又给她夹了肉。
“别省,锅里还有。”
“你也吃。”
秦淮如把碗往他那边推了推。
“你头上的伤还没好。”
李岗坐在她对面,端起另一只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