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装备更是鸟枪换炮。
缴获的铁扎甲堆成了山。
老李头脱了那身破布衣裳,套上一件百夫长的精钢鳞甲。
他用袖子把护心镜擦得锃亮。走起路来,甲片哗啦作响。
腰杆挺得比松树还直。
薛平在山背后的溶洞里,选了个避风的位置。
火炉重新架了起来。风箱日夜不停地拉动。
“叮当叮当”的打铁声,成了山里最安稳的动静。
缴获来的残破兵器被回炉融化。
裴星火画的那些火器零件,在铁砧上一点点敲打成型。
营地建起来了。
砍伐的松木削尖了,排成一圈两丈高的木栅栏。
拒马、陷阱、鹿角,沿着山道布置得密不透风。
几个暗哨趴在树冠上,披着带树叶的伪装网,死死盯着山下的动静。
第一个根据地,固若金汤。
风吹过营地,带着熬粥的米香味和打铁的烟火气。
老李头背着手在营地里巡视,嘴角咧到了耳根。
这日子,比在县城里当铁匠舒坦多了。
中军大帐。
几块缴获来的防水油布拼起来的棚子。四面漏风。
裴星火趴在一张残破的木桌上。
桌上铺着一张粗糙的羊皮地图。是从陈豹身上搜出来的。
他拿着一根烧焦的树枝,在地图上画着圈。
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五千人。人吃马嚼。
每天消耗的粮食是个天文数字。
缴获的军粮虽然多,但顶多撑半个月。山里的野物早就被他们吃光了。
苏轻语掀开油布帘子走进来。
带来一阵夹着雨星子的凉风。
“星火,粮草最多还能吃十天。”她把一本蓝皮账册放在桌上。
裴星火没抬头。
手里的树枝在地图上重重敲了一下。点在苍茫山脚下的一大片空白处。
树枝断了。掉在桌面上。
“下雨了。下雨好啊。”他拍了拍手上的黑灰。
老李头正好挑帘进来汇报防务。盔甲上全是雨水。
裴星火直起身,看着地图上那片区域。
那里是苍茫山下最富庶的平原。
大大小小的村镇连成一片。大景的门阀世家,在那边圈了无数的良田。
坞堡林立,粮仓流油。
“老李。”裴星火转过头。
“主公吩咐。”老李头抱拳。甲片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裴星火指着地图上那片平原。
眼神里透出一股狼一样的狠劲。
“去,把那里的土豪地主,全给我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