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三里。
大景中军大营。
这里已经没有完整的营帐。拒马被自家人踩得稀烂。
残存的大景兵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第一排,开火!”老李头扯着破嗓子吼。
“砰砰砰——!”
几百把燧发枪齐射。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大景乱兵,胸口爆出血花。像破麻袋一样栽倒在泥水里。
第一排退下装弹。第二排端枪上前。
“砰——!”
连绵不绝的排队枪毙,像一堵移动的火墙。
推平了视线内所有的抵抗。
大景火器营的阵地,就在前面。
几十门青铜火炮架在烂泥里。炮管上泛着铜绿。
一个大景校尉举着火把。手抖得像得了羊癫疯。
他死命想点着那根受潮的引信。
青铜炮太笨重。在这移动的钢铁火墙面前,慢一步就是死。
“打!”张二狗端着枪,瞄准了那个校尉。
枪管喷出火舌。后坐力撞在肩膀上。
铅弹砸中校尉的肩膀。带起一片碎骨和血肉。
火把掉在泥水里,“嗤”的一声灭了。
星火军的线列方阵直接推了过去。
刺刀挑开挡路的尸体。
那些常年征战的边军,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们丢下腰刀,跪在泥浆里。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撅着屁股发抖。
没人敢抬头看那些端着冒烟铁管子的农夫。
三十门大景青铜炮。一炮未发,全成了星火军的战利品。
张二狗踩着一具大景兵的尸体,跨过倒塌的木栅栏。
军靴底沾满了黏稠的暗红色血块。踩在草皮上吧唧作响。
硝烟味刺得他眼睛发酸,他揉了一把眼角。
走在三团一营的最前方。
面前,是一顶巨大奢华的帐篷。大景中军帅帐。
帐篷的门帘用金线绣着蟒纹。旁边倒着两面被踩烂的令旗。
空气里除了血腥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龙涎香味。从帐篷里飘出来。
张二狗握紧手里的燧发枪。
枪口的套筒刺刀上,往下滴着殷红的血。
血滴砸在帐篷门口的波斯地毯上。洇开一朵暗红的花。
他抬起右脚。
军靴对准那扇镶着铜钉的厚重木门。
用力一踹。
“哐当”一声巨响,两扇木门直接向内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