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轻抿一口酒,看着一口灌了一大碗酒水的阿念,他并没有阻止。两人坐在离窗台很近,只要抬起眼,就能清晰地看到一轮明月高悬,明月周围还环了一圈淡淡的彩虹。明月旁,似有一颗星辰,永远不远不近,偶尔几片白云飘来,又散去,
“心软过度,不是善良。”
“那是什么…”
阿念搭话,她也没真想问什么,她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哪怕她什么都没听进去,什么也没听懂。
“是愚蠢。”
“哈哈,那你也挺蠢的。来!为我们的愚蠢,干一杯!”
相柳无奈笑笑,与阿念碰了一杯。喝完一碗,相柳继续说:“不记仇者必寡恩,不记恩者必无德,被伤害就原谅,被背叛就隐忍,换不来对方感激,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他们只会觉得,既然你能原谅我一次,那下次伤害你时,求求你就是了,费不了多少事。但该利用依然会利用。直到你毫无价值。”
“不记仇者必寡恩,不记恩者必无德…”
阿念重复着这句话,细细品味,她感觉,好有道理。
“没错。一个对恶都没有棱角的人,他对善的感知力必然也没强到哪去。你有恨,你无法原谅背叛,才是正常的。无论你父王是否真的算计到自己的死亡,但玱玹杀你父王,母妃是事实,最后杀你,让小夭顶替你的位置,这仇本就不该轻易原谅,你复仇,是天经地义的事,又何来恶毒一说?”
“至于西陵珩,其实在赤水沙漠,我就想过要杀她了,奈何你父王在,不好下手,毕竟,我可是对玱玹和小夭动了手,还自认为两人必死。照你说法,我比你恶毒。”
相柳摸了摸鼻子,眼角微弯,唇角扬起,露出雪白的牙齿,阿念撑着脑袋,看得有些出神。
“真好看…”
“嗯?”
“咳…没啥…”她怎么把想法说出来了,好丢人。
“我坐近点,怕你看不清楚,眼睛完全好了?”相柳笑容更大,移动了下椅子,挨得她更近,还戏谑将脸凑了上去,仿佛真为了让她看得更加清晰。
阿念大囧,脸上的红晕散开,蔓延至耳垂,她佯装怒,撑着他的胸膛推开道:
“你离我远点,自恋狂!本王姬眼睛好着呢!”
“是吗?我看看。”
相柳突然伸手捧起阿念的脸凑近,细细观摩着她灵动的眼睛,那里倒映着他的影子,阿念有些懵,大大的眼睛眨了眨,他…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