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纸手摸海棠,大师姐的藤蔓开始打结

虽然表面上看去皮肉饱满,红润得像是刚做完某种不可描述的昂贵保养,但在月光侧向的照射下,掌心那层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质感。

我就像是在看一张透光的顶级宣纸,皮下隐约流动的不是青紫色的血管,而是一道道如同金线勾勒的繁复符纹。

这哪里是手,分明是一张画皮。

路边伸出一截挂着露水的狗尾巴草,我下意识地用这只刚“重做系统”的右手轻轻一拂。

没有植物该有的柔韧触感,反而指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嚓”脆响。

那株原本翠绿生机的狗尾巴草,在被我触碰的瞬间,水分像是被黑洞抽干,叶片迅速卷曲、泛黄,原本立体的茎秆直接被压成了二维平面,变成了一张剪裁完美的枯黄纸草,轻飘飘地在风中打着旋儿。

好家伙,这就不仅仅是“纸化”了,这是在给万物“降维打击”啊。

我盯着自己的手,脑子里那个疯狂的想法像野草一样疯长。

如果不只是我不做人了,能不能带着别人也不做人?

前方,白海棠正负手而行,夜风撩起她那身做工考究的云纹道袍,袖口处,一片之前战斗时沾染的海棠花瓣正摇摇欲坠。

那抹殷红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个等着被点开的红色感叹号。

手贱是手艺人的天性,我发誓我真的只是想帮她摘下来。

我快步上前,伸出那只布满暗金纹路的右手,指尖轻轻触碰到了那片花瓣的边缘。

“嗡——”

奇异的共鸣声响起。

并没有预想中花瓣飘落的画面。

就在我指尖接触的刹那,那片柔弱的花瓣像是被注入了某种工科生的硬核灵魂,“唰”地一声,竟然原地撑开,化作了一把拇指大小、骨架精奇的红色油纸伞!

伞面精致,每一根伞骨都由花脉硬化而成,甚至还散发着淡淡的油墨香。

白海棠像是触电一样猛地缩回手,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护体罡气直接把我震退了三步。

“李阙!你又在搞什么鬼东西?!”

她那张清冷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几乎是本能反应,袖中那条让我产生心理阴影的青藤如毒蛇出洞,瞬息间死死缠住了我的手腕。

“别!大师姐有话好说,我这就是个职业病……”

我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不仅是我,白海棠的瞳孔也骤然收缩成针芒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