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只有纯粹到极致的饥饿。
它在渴望血食,渴望这场盛大的死亡自助餐。
系统红色的警告弹窗像是中毒一样在我的视网膜上疯狂刷屏。
【警告!宿主精神阈值即将突破临界点!】
【记忆体损毁风险:99%。
当前记忆完整度:9.1%……9.0%……】
【建议立即停止“共情链接”,否则将永久遗忘“故乡”坐标概念。】
“闭嘴。”
我在识海里冷冷地回了一句。
在这个鬼地方,命都快没了,还要那点关于空调、Wi-Fi和麻辣小龙虾的记忆有什么用?
不如拿来当柴烧。
我伸手探入怀中,摸到了那几片干枯的花瓣。
那是白海棠那个暴力女本体凋零时留下的,上面还残留着一丝微弱却倔强的妖力。
我毫不犹豫地将它们与地上那些散落的、沾满万人坑泥土的破鞋烂衫——也就是死者的遗物,混在了一起。
既然你要玩血祭,那我就给你办一场全九州最大的丧事。
指尖灵力如刀,空气仿佛变成了实质的纸张。
我的十指快得只见残影,每一次折叠都伴随着空间被撕裂的脆响。
“孽障!受死!”
祭坛顶端的萧景琰显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双目泣血,猛地掐碎了手中一枚玉佩。
一道虚幻凄厉的女子身影在他身后浮现——那是萧母的残魂。
这疯子,连自己亲妈的魂魄都炼成了阵灵。
那残魂发出一声刺穿耳膜的尖啸,声波化作实质的镰刀,无差别地收割着皇城内所有活物的生机。
那些原本就趴在地上的百姓,头发瞬间花白,皮肤干瘪,生命力像漏水的袋子一样疯狂流逝。
“抢生意抢到我头上了?”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对着身后那三千尊刚刚还在跳广场舞、或者充当城管的纸人狠狠一拍。
“碎!”
砰砰砰!
漫天纸屑炸开,如同下了一场惨白的大雪。
所有的纸人瞬间崩解,只留下最核心的灵力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