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观的声音传过来:“李风辞?王向荣呢?他怎么了?”
李风辞张了张嘴,忽然觉得这个场面荒谬到了极点。
“……他被狗咬了,需要去医院。”李风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我把地址发给你,城南老街这边。”
虞观那边传来拿钥匙和开门的声音:“我马上到。麻烦你帮我看着他。”
电话挂了。
李风辞拿着手机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眼还坐在地上哭的王向荣。
他把铁管子扔到一边,蹲下来,拍了拍王向荣的肩膀。
“你哥要来了,别哭了。”
王向荣抽噎着:“不行疼死我了,我停不下来。”
李风辞沉默,他也很想哭。
等人的这段时间格外漫长。
王向荣的那群小弟终于回过神来,七嘴八舌地围上来,有人脱了外套垫在王向荣屁股底下,有人拿矿泉水给他冲伤口,还有个机灵的已经在百度搜“被野狗咬了多久之内打疫苗来得及”。
李风辞退到一边,靠着墙,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火辣辣的地方。
刚才混乱的时候不知道被谁抓了一下,当时没觉得疼,现在才开始发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衬衫领口歪了,袖子上蹭了一片灰,膝盖那块裤子也磨破了。
挺狼狈的。
一辆黑色的车从巷口拐进来,车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李风辞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
车停了,驾驶座的门打开,虞观下来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里面是件白T恤,看起来像是从家里匆忙出来的。头发没有白天那么一丝不苟,有几缕散下来搭在额前。
虞观走过来的时候步子很快,先看了一眼地上的王向荣,眉头拧了一下。
那群小弟本来还围在王向荣身边嘘寒问暖,看到虞观过来,跟见了班主任似的,齐刷刷往后退了好几步,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吭声。
巷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王向荣抬头看见虞观,哭得更大声了:“哥!我被狗咬了!好大一条狗!差点把我腿咬断了!”
虞观没理他,视线扫过周围,最后落在李风辞身上。
李风辞站在两米开外,背靠着墙,手里还攥着刚才捡起来的鸭舌帽。他看着虞观走过来,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念头,最后只是扯了扯嘴角。
“虞先生,又见面了。”
虞观在他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李风辞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垂下眼想躲开这个视线,但虞观已经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往旁边偏了一下。
“脖子上怎么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