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来得及品出什么味道,第二勺就怼到嘴边了。
虞观喂得飞快,一勺接一勺,中间几乎不带停顿,一边喂一边随口问:“你是哪里人?”
零七赶忙咽下嘴里的粥,差点呛着。
他脑子飞速转了一圈,从记忆里翻出一个曾经在任务中听人提起过的地名。
“我是……棠安的。”
“哦?”虞观挑眉,勺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原来阁下是棠安人。”
他换了个姿势靠在桌边,语调悠然,“听闻棠安人杰地灵,城南的柳溪书院出过三位进士,其中嘉平年间的那位周大人,据说文章写得极好,你可知道他?”
零七嘴里含着粥,脑子嗡的一下。
柳溪书院?周大人?哪个周大人?
他完全不知道。
“……知道。”零七硬着头皮答。
“哦?那你觉得他那篇《论田赋疏》写得如何?”
零七绞尽脑汁集中全部精力应付虞观的问题,一边要编瞎话,一边还要张嘴接粥,手忙脚乱的。
虽然他现在手脚都被绑着,忙也忙不到哪去。
088趴在床尾,看着自家宿主这副做派,感觉跟逗猫没什么区别。
虞观又舀了一勺粥递过去,笑眯眯的,“我记得棠安城西有一座石拱桥,叫什么名字来着?”
零七咽下粥,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头一次浮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慌乱。
“我从小便离开了棠安,”他灵光一闪道,“以前的事有些记不清了。”
“原来如此。”虞观点头,调侃道,“阁下年纪轻轻便背井离乡,难怪刚才回答的问题都不对。”
零七微微瞪大了眼。
“……”
两人之间一时间寂静下来,只剩下窗外虫鸟的叫声。
虞观看着他这副被拆穿了却不知该摆什么表情的样子,觉得有些傻气,不由轻笑了一声。
棠安根本没有什么柳溪书院,城西也没有石拱桥。
这些全都是他编的。
不过虞观也没打算再逼问下去。
他想,这小孩多半就是个小偷,流落在外没有去处,所以昨晚翻墙进来找地方躲藏罢了。至于吐血的事,问了对方也不会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