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公司总部,
地下四层。
特勤指挥室。
苏沐靠在真皮椅背上。
手里捏着徐四传来的加密报告。
纸上写着张狂脑死亡。
苏沐面无表情地把报告塞进旁边的碎纸机。
机器发出细碎的吞噬声。
徐四真把他当要饭的糊弄。
他敲击键盘。
主屏幕切换成北境卫星热成像。
一个高亮的红点正在荒野上高速移动。
苏沐按下红色通讯键。
音响里传出粗重的呼吸声。
还夹杂着骨头被硬生生咬碎的脆响。
“丁卯小队,鬣狗。”
沙哑的嗓音在指挥室里回荡。
“坐标发你了,北境野狼沟。”苏沐盯着屏幕。
“目标张狂。”
咀嚼声停了。
“神性变异那个?”鬣狗问。
“对。”
“徐四的人,我们动?”
“徐四私自放走的,现在是通缉犯。”苏沐端起桌上的冷咖啡。
“死活不论?”鬣狗的声音透出压抑不住的亢奋。
“公司要高价值样本。”
“脑子和那条变异的胳膊必须完整。”
“其他零件,你们随便拆。”
“明白。”
通讯切断。
苏沐喝了一口苦涩的咖啡。
无菌培养皿已经准备好了。
就等张狂的零件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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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刮器刮不净挡风玻璃上的泥水。
张狂单手打着方向盘。
破捷达在泥路上疯狂打滑。
车厢里的味道很冲。
劣质烟草混着尿骚味。
张狂皱起眉头。
他现在极度反感这种肮脏的环境。
连座椅上那块发黑的污渍都让他觉得反胃。
这是二郎神的洁癖在作祟。
他甚至想把这辆车连同刚才那个光头一起烧成灰。
这想法冒出来的瞬间。
张狂猛地踩下刹车。
捷达在泥地里转了半个圈。
停在悬崖边上。
张狂大口喘着气。
神性侵蚀比他想象的严重。
孙悟空的暴戾。
哪吒的嗜血。
二郎神的冷漠。
这三种极端情绪在他脑子里来回拉扯。
他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意识下沉。
阴森的老式戏台再次出现。
幕布后的皮影疯狂扭动。
“好重的血腥味!”哪吒尖叫。
“下面有好多人!”
“我要抽他们的筋!”
孙悟空的皮影撞开哪吒。
“呆子!”
“这地方妖气冲天!”
“下去砸烂他们!”
“俺老孙的棒子要见血!”
二郎神的皮影站在角落。
“愚蠢。”
“下方炁局混乱,有奇门阵法。”
“寻其生门,切断阵眼。”
“不可莽撞。”
张狂看着三个皮影。
“都给我闭嘴。”
“老子今天来就是拆家的。”
“找什么生门。”
他切断内景。
推开车门。
冷雨浇在头上。
张狂走到悬崖边。
下面是黑雾笼罩的深谷。
野狼沟。
全性的老巢。
他扯下风衣兜帽。
白发在风雨中乱舞。
右臂的咒印亮起红光。
滚烫的温度把雨水瞬间蒸发。
白烟升腾。
他纵身跳下悬崖。
风声在耳边呼啸。
下方的黑雾里立着几根粗大的木桩。
木桩上缠着红线。
贴着黄纸。
这就是阵眼。
张狂人在半空。
抡起发烫的石臂。
对准最中间的木桩。
狠狠砸下去。
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纯粹的暴力。
石拳砸中木桩。
粗大的原木从中间断裂。
木屑四处飞溅。
红线寸寸崩断。
黄纸无火自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