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言语,只静静看着何雨柱。何雨柱被盯得耳根发烫,低头搓着衣角。古部长忽而一笑:“行了,跟你无关。这黑金手上沾的血,够填三条胡同。你跟我走一趟,说说你的事儿。”

何雨柱只得点头。田泽华忙上前一步,诚恳道:“首长,柱子是为了护我才出手的,实在抱歉!”

古部长摆摆手:“同志,你不必自责。是他自己寻死路,与你们毫无干系。放心,做个笔录就放人。”

二人这才松口气,跟着队伍往军管会走去。

进了办公室,古部长亲手给他们倒了两杯热茶,和颜悦色道:“两位别拘束。何雨柱同志,你这功夫——是师承哪位高人?”

何雨柱老实点头:“师父教的。今儿头一回用上,真没想到那人这么不经打。”

古部长目光灼灼:“一脚断臂,一撞倒地——他可是受过格斗训练的。你如今练到什么火候了?”

何雨柱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我也说不准……按师父讲法,大概到了化劲。”

古部长瞳孔一缩:“化劲?”

“嗯,师父说的。”何雨柱顿了顿,又补充,“刚才没下死手——师父讲过,能不动手,绝不沾血。”

古部长没再追问,转而问:“多大年纪?”

“十五,过了年十六。”

古部长怔住了。十六岁的化劲?他入行三十年,听都没听过。寻常少年十五六岁,能把筋骨练出整劲都算奇才;四十岁修成暗劲,已是凤毛麟角。可眼前这孩子,竟已跨过三重门槛,直抵化境!

田泽华不懂这些名堂,只觉气氛凝重。古部长侧过脸,问他:“田泽华同志?”

田泽华点头:“是。”

“你是何雨柱的师父?”

田泽华连忙澄清:“我是教他掌勺的师父,国术另有师承——我连站桩都不会。”

古部长终于释然,又望向何雨柱,心下暗叹:这孩子不但拳脚通神,灶台功夫也没落下。他斟酌片刻,开口问道:“方便透露一下,令师尊讳?师门渊源?”

何雨柱略一思忖,想起师父反复叮嘱的话,便坦然道:“家师李存仁,师承自然门。”

我也不太清楚具体细节,师父教完就匆匆走了,至今再没见过!

古部长听完,点点头说:

“哦,这样啊……那今天这事就算了。你还小,可本事太大,能不动手就别动手——真闹出人命,终究要担责的!”

何雨柱老实应声:

“我明白,平时都绕着人走。要不是今天那人先动了手……”

古部长抬手打断:

“不用多讲,我全程在场,看得清清楚楚。事发后你和师父立刻撤了,躲得干脆利落。要怪,只能怪那黑金自己撞上枪口——国术圈里,面子比命重,他当街撒野,就是自取其祸。跟你半点不沾边,这事翻篇了。

不过嘛……你这身手,窝在灶台前实在可惜。有没有想过参军?咱们军管会虽挂着地方牌子,骨子里还是部队编制,早晚要整编归建。

你要愿意,我亲自带你进我的中队——年纪是小了点,但特招,有门路!”

何雨柱却摇头:

“谢谢领导厚爱。要是家里光我一个,刀山火海我也跟您走。可我还有个妹妹,妈两年前走了,爸早就撇下我们兄妹不管。如今就靠我俩互相撑着……真跟您去了,她一个孩子怎么活?这世上,没人护着,一天都难熬。”

古部长望着眼前这个十五岁、脸还带着稚气的少年,心里一热,越看越顺眼。

他拍了拍何雨柱肩膀:

“好!果然没看走眼。既然你话说到这份上,我再劝你入伍,倒显得我不懂人心了。

不过记住了——哪天改主意,随时来找我,位置给你留着!”

其实那时参军门槛不高,只要底子清白,手续好办。

古部长打定主意:这么块料,绝不能放给别人挑。真要去,也得是他亲手带的兵。

旁边田泽华适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