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连忙摆手:
“师母,这话折煞我了。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我最落魄那会儿,是他把我从泥里扶起来的。如今练了点功夫,该出手时不出手,还算什么男人?小事一桩,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于慧听罢,眼眶微热,打心底里认可了这个年轻人。
以前田泽华对何雨柱又压又防,她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一直替这孩子委屈——天赋这么高,却只当个烧火徒弟,多可惜。
可今天这一役,彻底扭转了她的念头。
丈夫的命是何雨柱救的,往后日子也是靠着这孩子才稳得住。
人情、良心、实打实的倚仗……桩桩件件,都让她觉得,当初田泽华那点私心,反倒成了最明智的选择。
于慧笑着说:
“你们爷俩今儿可真是从鬼门关前打了个转,得好好整点硬菜压压惊!”
何雨柱摆摆手:
“我倒没咋样,主要是师父——您当时那脸色,我都跟着心揪起来了!”
田泽华一扬眉,故作轻松:
“你小子都没哆嗦,我还能腿软?”
可于慧是枕边人,哪能看不出他袖口还沾着未擦净的冷汗,指甲掐进掌心留下的月牙印都还没消。只是当着徒弟面,硬把惊魂未定咽成了玩笑话。
她也没戳破,只笑着拍了下围裙:
“那就为你们俩活生生闯过这一劫,好好庆一庆!”
田泽华点头应下:
“这事儿办得对!真得庆——你们是没见着,那敌特下手又狠又准,当场撂倒三个战士,还有俩断了胳膊、一个瞎了眼!”
于慧倒吸一口气:
“天呐……太吓人了!今儿你们全歇着,灶台归我!”
何雨柱伸手轻轻拦住她:
“师娘,这事儿让我来!”
于慧忙摆手:
“你们刚熬完这场硬仗,骨头缝里都发虚,我来更利索!”
何雨柱却笑得笃定:
“真不累!师父清楚我的底子——那人连我三招都没扛住。再说,我这手早想摸锅铲了,总不能光练拳不练火候吧?再说了,我做的饭虽比不上师父的手艺、师娘的味儿,可下得了嘴,喂得饱人!”
田泽华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
“让他烧几天灶吧。鸿宾楼那边年后就要试工,手别生了,趁现在多颠几回勺!”
于慧听了,点点头:
“行,那这几天就托付给柱子啦!”
何雨柱挠挠头,咧嘴一笑:
“师娘放心,包在我身上!”
……
饭罢闲聊几句,何雨柱便起身告辞。他心里明镜似的——田泽华表面镇定,实则后怕得厉害,得给他留点缓劲儿的工夫。
回家路上,他背着何雨水。小姑娘才六岁,耳朵灵,听见了大人那些话,却听不懂什么叫“敌特”,也不懂“死里逃生”有多沉,只把小脸贴在他后颈上,奶声问:
“哥哥,今年过年……爸爸是不是又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