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者一旦陨落,体内精元与灵力便会散归天地之间。
因果随之了断,每隔一段时日,便要经历一次轮回。
“这次恐怕又是大劫将至!”
何雨柱微微一怔,脱口问道:
“你从哪儿听来的?”
王辰苦笑一声,道:
“像我这样修为浅薄的,在大劫面前,其实波澜不惊。可正因如此,我说的话没人当真,连回族里见长老、见长辈都难,更别说让他们听进去。就算真说了,也没人在意。上一次大劫,已是百年前的事,早被淡忘了。若不是我在族中翻烂了古籍,压根不会被派来世俗界打理这些杂务。我自知天赋平平,修行上只练了一点先天一炁防身,其余时间全耗在书堆里。所以对外头的事,倒比旁人多知道些。关于大劫的推演,也全是前人零星推测,向来不被重视。我说给你听,不过是想印证一下自己读过的那些记载。”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
“你说得没错,新国家初立,气运勃发。若能主动投身其中,助其稳固根基、开拓疆域,便能积下厚实功德与清正气运,从而延缓大劫降临。可这一次,竟无一家门派、一个世家愿与新生政权携手。等国家真正强盛起来,我们再登门谈合作?那不是帮扶,是揩油!占一国之利,非但挣不来半分功德,反会招来沉重业障。毕竟我们取用的,是整个国家正在生长的资源。而新生之国,正值筋骨拔节、气血升腾之时,掠夺其本源,业力必如滚雪球般越积越重。待到临界,业火一燃,大劫即启。届时修者间纷争四起,唯气运鼎盛者,方能在乱局中攫取机缘、抢占先机,跨入彼岸之境;气运衰微者,则十死无生,神形俱灭。” 零零轻小说
何雨柱听完,略一思忖,又问:
“那罗天大醮,又是什么?”
王辰答道:
“那是异人圈子里一场顶尖较量,核心就是争夺‘八奇技’的衣钵。不过这八门绝学太过玄奥,除了传人本人,谁也说不清它们究竟有何威能。如今整个圈子都在议论这事。”
何雨柱当然听过八奇技,但他身上一技未承。可自从参悟道韵之后,他所施展的手段,早已不逊于任何一门奇技,甚至犹有过之。只是他并未点破,只顺势问道:
“你这次出山,也是冲着八奇技来的?”
王辰点头:
“听说传人就隐在俗世之中,具体是谁,尚无线索。我的任务,只是寻到那人,引回族中。至于抢夺?哼,我连边都挨不上。能承八奇技者,哪个不是惊才绝艳、冠绝同辈?别说现在的我,哪怕修为再翻十倍,也不够人家一招打发。八奇技每一门背后,都刻着‘道’的烙印。几百年来,除传人之外,再无人能窥见‘道’之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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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闻言心头微震,原来如今修界,竟真无人触及大道!而他自己参悟的道意,早已深入骨髓、浑然天成。但他没露声色,只淡淡追问:
“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王辰眼中泛起热切光芒:
“道,无所不在,却又遥不可及。自天地剧变之后,无论天资多么卓绝,若无契合的法门,根本无从契入。凡真能明悟大道者,皆为一方巨擘,整个异人界都要仰其鼻息。他们随手衍化,便是奇技;信手拈来,即是神通。能证道者,无一例外,终将抵达彼岸。”
何雨柱接着问:
“彼岸?那究竟是什么样的境界?”
王辰声音轻缓,却满是向往:
“如今的先天一炁,对寿元增益极其有限。就连八奇技传人,活过两百岁都属罕见。唯有将大道内化于己身者,寿数才能跃升。而踏足彼岸之人,寿元动辄万载,整整一万年啊,光是想想,就令人神往!”
何雨柱听了,心中默算:自己眼下寿元已逾十二万载,且仍在绵绵不绝地增长。确切数字虽难估量,但十三万载,怕是保守估计。寿命于他而言,早已不是问题。因此,对王辰口中那“万载彼岸”,他毫无波澜,只是顺口一问:
“罗天大醮之后,为何就能通向彼岸?”
王辰答得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