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虫是在深夜响的。

基地指挥室的通讯兵敲开罗西的门时,手里攥着一份加密电报,封皮上的印戳是本部最高优先级。

罗西拆开电报,只有三行字:“兹命新世界前线基地上校罗西,即日前往德雷斯罗萨王国,配合中将鹤执行秘密任务。任务详情由鹤当面传达。战国。”

他把电报折好放进口袋,走到指挥室的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港湾里的巡逻艇还亮着灯,了望台上的哨兵在夜色中缓慢移动。

德雷斯罗萨。

他记得那个名字——多弗朗明哥的地盘。

几个月前在米尼翁岛,他亲手捏碎了维尔戈的头骨,把多弗朗明哥打残了交给鹤押回本部。

现在战国让他去德雷斯罗萨,而且是跟鹤一起。

第二天清晨,罗西把基地的日常事务交给了帕克和工程中尉,只带了刀和一份海图。

他站在港湾的码头上,闭上眼睛,自然之子的感知通道向北延伸,找到了那条穿过红土大陆上空的平流层气流。

光在他掌心凝聚了一瞬,身体从码头上消失,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亮痕。

他抵达马林梵多的时候是正午。

鹤的旗舰已经升火待发,船身上刷着本部中将的标识,甲板上的水兵正在做最后的补给检查。

鹤站在舰桥门口,看到他走过来的时候点了点头,没有寒暄,直接转身走进了船舱。罗西跟在她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