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祁无寿要我看着他们死

“再救三个人,你的第一排背棘就会全部烧穿。”

白露的手还抓着肖航尾巴,幼兽却已经从她掌下抽走,扑向曲禾指出的第三张病床。

那名病患胸口起伏得快,肩膀却没有木纹,根须藏在肋骨下面,正朝心脏收紧。

“肖航,先碰胸口右侧,别咬深了!”

白露追上去,银针插入病患胸骨旁。

病患睁眼看了她一下。

“我叫周姨,你们把我放开,我自己还能走。”

“你左边胸口有根,走不了。”

“那就把根拔出来,别把我挂在床上。”

肖航咬住根须外皮,污染沿着前爪进入,周姨的胸口随即塌下半寸。

“停!”

白露扯住肖航背甲。

“血压掉了,根须里面混了血!”

幼兽松口,尾巴卷住根须,绕过周姨胸前的伤口,把离体部分引入水槽。

周姨重新吸气,手指抓住床单。

“刚才有人在我耳边叫我女儿。”

“你女儿叫什么?”

“她叫……我知道她叫什么。”

周姨抬手按住额头。

“我想不起来了。”

肖航发出低吼。

祁无寿的声音从周围根眼里传来。

“你看见了吧,记忆会留下疼痛,身体会留下空位,吃掉药园,所有人都会安静。”

“你闭嘴,别拿病人的伤口替你说话!” 海棠趣书屋

彦卿抬剑劈开一只根眼。

“他现在连剑匣都不肯吃,你还指望他吃你这堆烂木头?”

“他会吃的。”

“那你继续等,我先把你的根砍完。”

根眼被飞剑切开,绿色汁液溅在彦卿靴面,立刻长出一圈细芽。

少年抬脚踩灭。

“白露,这东西还会顺着衣服爬!”

“用冷水冲,别让它碰到伤口!”

彦卿把脚伸进水槽,冷水碰到靴面,细芽立刻缩回。

“肖航,你这边还缺水吗?”

幼兽抬爪指向另一侧。

“知道了,我给你开路。”

彦卿把六柄飞剑分成两列,剑刃切过药泥,硬生生在花床间清出一条窄道。

下一名病患的床板下传来木头挤压声,根须从床脚钻出,直接绕向腹部。

肖航赶到时,病患已经疼醒。

“我叫梁叔,我的肚子里面有东西。”

“告诉肖航疼的位置。”

“左边,靠近肚脐,往下还有一段,右边没有感觉。”

肖航用爪尖按住梁叔腹部,热量扫过皮肤,三条根影在腹腔里分开。

他刚要咬住其中一条,祁无寿让所有病患同时发出惨叫。

声音从床上挤出来,二十六道疼痛沿根须传入药园,又从药园回到肖航核心。

幼兽四肢压低,喉间白光来回闪动,眼前每一张床都被青黑热影覆盖。

曲禾喊道:“肖航,先看我!”

幼兽没有动。

“你听我说,根在我右臂外侧,宁母胸口有一根,梁叔肚脐下方有两根,周姨胸口右侧已经没有根了!”

白露抓住曲禾的姓名牌。

“曲禾,继续报你能看见的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