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航的耳朵动了。
救援排序的终点是镜流。命名的动机来自镜流的承认。拒绝吞人的底线来自镜流对他的教导。识破诱导的原因是他对镜流气味和声音的长期依赖。
严无回蹲下来。
如果核心失控,他还能维持这些判断吗?如果镜流的魔阴先于他爆发,他会不会为了救她而放弃所有规则?
景元开口。你的意思是他的人格从属于镜流。
他的判断力真实存在,但锚点只有一个。严无回站起来,锚点一旦断裂,核心温度会在三十息内突破泄压阈值。
你建议?寒鸦问道。
维持收押,人格归属标注为镜流附属,所有决策需经监管方复核。
景元没有立刻反驳。
他走到肖航面前,蹲下来与幼兽平视。
严无回说你的判断力来自镜流,你同意吗?
肖航前爪拍了一下地面。
景元看向严无回。他不同意。
他当然不同意,问题是他能不能证明。
景元站起来,转向严无回。
你刚才说,因为核心有失控风险,所以他的判断力可能失效。
那么魔阴患者在发作间隙拥有的判断力,是否也因为下一次发作可能失效,就不被承认?
严无回没有回答。
景元继续说。
按你的逻辑,魔阴患者也不该拥有辩护权,因为他们随时可能失控伤人。
寒鸦放下笔。
严无回沉默了四息。
魔阴患者有长生种身份作为法律基础。
他有案号。景元指向封存台上的登记表,我亲手签的。
严无回看着那张表。临时案号不等于法律主体。
所以今天要表决。寒鸦接过话,四项记录已经宣读,质证已经完成,现在进入资格认定。
肖航的耳朵朝门外偏了一下。
走廊深处传来剑鞘拖过石面的声音。
镜流的声音。
不是录音,是活的脚步带起的金属摩擦。
幼兽的背棘亮了三枚,前爪在地面抓了一下。
严无回盯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