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无回往前走了一步。
我不需要等它失控再证明。码头底下那颗母根还没死,它的下一次注入随时会来。到时候核心再过载一次,这三枚骨节是泄压还是爆炸,你我都赌不起。
寒鸦站在两人中间偏右的位置,手指绕着腰间的钥匙转了一圈。
严无回,诊断书上写得很清楚。骨节目前的热传导方向是外散型,内部没有形成任何射线谐振腔。白露的检测精度你质疑不了。
严无回看了她一眼。
我不质疑白露。我质疑时间。她的诊断是半刻钟前的数据。半刻钟前母巢还没站起来。现在母巢已经成形了,它的能量输出比半刻钟前翻了十倍。你告诉我,半刻钟前的诊断现在还能用?
寒鸦没有接话。
镜流站在射界中间,红瞳对着弩架。
让白露重新测一次。测完之前弩不发。
重新测需要多久?
一刻钟。
母巢给你一刻钟吗?
肖航的尾巴动了。
尾尖从镜流身后绕过来,卷住了她的左手腕。
一拽。
镜流的身体往左侧偏了一步。
偏出了射界。
她的手腕被尾巴箍着,低头看了一眼。
松开。
不挡。肖航的声音从喉咙底下滚出来。你不替我挡弩。
镜流的红瞳落在他的竖瞳上。
肖航没有看她。
他的四爪从石板上收拢,前腿弯了,后腿跟着弯,整个身体压低。
趴了下去。
脊背朝上。
三枚新骨节完全暴露在六把弩的准星下面。
背棘的蓝光全灭了。
导能甲的裂缝张着,骨节根部的皮肤能看见细微的起伏,热气还在从骨尖往外散。
他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清楚。
严无回的手指搭回了瞄具。
准星落在三枚骨节的中间那枚上。
肖航的竖瞳闭了一下,又睁开。
镜流,过来。
镜流被他的尾巴拽回了左侧,手腕上的力道松了。
她没有立刻动。
干什么?
站到我左边,贴近一点。
镜流往左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