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处刑承诺写进军令

右前爪抬起来。

爪垫上沾着石板的灰和根液的残渍。

他把爪垫按在了镜流名字的旁边。

一按。

一枚灰色的爪印留在了军令纸上。

潦草的,边缘模糊的爪印,和旁边镜流工整的签名挤在同一个签章栏里。

他的前爪收回来了。

没有站起来。

把头低下去。

额甲顶进了镜流的掌心。

镜流的手指僵了。

然后她的指尖弯了。

指腹贴上额甲的纹路,按了一下。

肖航在她的掌心里停了三息。

然后他抬头了。

转身。

四爪踩着石板,面朝码头外面母巢站立的方向。

背上三枚骨节的霜还没化。

背棘暗着。

尾巴垂在身后,尾尖轻轻拍了一下地面。

拍完了就不动了。

景元把军令纸从石板上拾起来,吹干了炭笔末。对折一次,收进袖中。

严无回站在弩架旁边,手指从瞄具上彻底抬开了。

他的目光从肖航的背脊上移到码头外面那座半人形母巢的轮廓上。

母巢的胸口还在跳。

数千道心跳混在一起的闷响从根须里传过来。

比刚才更密了。

更急了。

似乎母巢也嗅到了军令纸上的墨味。

然后码头西侧的地面炸了。

一条灰绿色的根须从裂口里射出来,根尖裹着一团发光的东西,准确地砸在了肖航的面前。

光团散开了。

是一颗从流云渡拖来的活人心脏。

还在跳。

心脏的主人被根须拖着,从裂口边缘露出半张脸。

活的。挣扎着的。嘴张着在喊救命。

心脏被根须托着,送到肖航的鼻尖下方三寸的位置。

活人的心跳声灌进了肖航的耳甲。

核心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一下。

镜流的手指扣回了封剑锁。

景元的折扇从袖中落到掌心。

严无回的手已经搭回了弩架的主扣。

寒鸦的手指悬在副扣上方。

肖航盯着鼻尖前面那颗跳动的心脏,背棘从尾端开始亮了第一片。

景元的声音从他身后传过来,压得极低。

军令写好了,现在祁无寿要让你当着她的面满足第一条处决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