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巷尾灌进来,把墙根的灰吹得一卷一卷的。
苍珩的小队已经走完了整条巷子。
她站在巷口,手按着腰间令牌,对着肖航摇了一下头。
没有火情。灶台全是冷的,连烟都没有。住户六家,四家睡了,两家不在。
寒鸦的声音从令符里传过来。
看,残响对不上。
肖航的竖瞳扫着巷子两侧的房子。
背棘还在热。
第二排第三节的温度没有降。
苍珩,不在的两家是哪两家。
巷中第四户和巷尾第六户。第四户搬走了,门板钉着。第六户门没锁,里面没人。
查第六户。
苍珩带着两个云骑走进了巷尾。
肖航站在巷口,四爪踩着石板,身体没有往前。
镜流站在他右侧,手搭在剑鞘上,目光沿着巷子往深处扫。
脚步声从巷尾传回来了。
苍珩的声音变了。
肖航,你过来看。
肖航的四爪蹬地,肩甲压低,从巷子的窄道里挤过去。
鳞甲刮着两侧的墙壁,碎石屑从头顶掉下来。
巷尾第六户。
门敞着。
灶台在屋子的右手边。
灶口黑的,没有火星,铁锅底下的灰是冷的。
苍珩蹲在屋子后面的角落里。
她的手按着一块掀起来的地板。
地板底下是一个坑。
坑里码着十二只木箱。
箱子不大,比鞋盒稍长,盖子压着,没有上锁。
苍珩把第一只箱子的盖子掀了。
里面是鳞片。
灰黑色的,边缘带着蓝光残留,大小不一。
有的指甲盖大,有的半个巴掌大。
每一片的弧度都带着脊背的曲线。
肖航的竖瞳收缩了。
他认识这些鳞片。
是他自己的。
脱落期换下来的旧鳞甲,本该被白露收走做医学样本的那批。
苍珩的手指没有碰鳞片。
她从第二只箱子边上夹起一小撮粉末,放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脸色变了。
残根粉。
镜流从门口走进来了。
多少。
每个箱子的底层都铺了一层。和鳞片混在一起。苍珩的手指在箱子边缘悬着,没有碰。鳞片在发热。
肖航的鼻翼动了。
他闻到了。
他自己鳞甲的气味,混着建木残根粉末烧焦的腥味。
两种东西叠在一起,温度在缓慢地往上爬。
他的第二排背棘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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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残响在叫。
是核心在共鸣。
箱子里的鳞片和他身上的鳞甲是同源的,残根粉正在催化鳞片里残留的能量往外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