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沈括察觉到他的异样,低声急道,“您答应过下官的!今日不可意气用事!”

赵越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耶律信。

耶律信也在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殿中相遇,似有火花迸溅。

耶律信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像是在说: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敢羞辱我吗?现在,你还能做什么?

赵越缓缓站起身来。

“王爷!”沈括几乎要扑上去抱住他的腿,“万万不可!”

许贯忠拉住了沈括,低声道:“沈录事,来不及了。”

赵越走出席位,一步一步,朝殿中央走去。

蟒袍的下摆拖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殿中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这个年轻的宋国王爷身上。

耶律延禧也注意到了,微微皱眉:“你是何人?”

赵越走到殿中,与耶律信并肩而立,不卑不亢地抱拳道:“大宋贺正旦使,安定郡王赵越,参见辽国皇帝陛下。”

耶律延禧“哦”了一声,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你就是那个赵匡胤的后人?早有耳闻。怎么,你也有东西要献?”

赵越深吸一口气,目光平静,声音清晰。

“陛下,外臣要说的,与献宝无关。”

他转过头,看向耶律信,一字一顿:“臣是要问耶律都统,这女人,当真是平远镇县令主动献上来的吗?”

殿中气氛,陡然一紧。

耶律信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自然!那赵虎不知死活,擅自对本都统发起攻击,被某一枪戳死,死得不能再死了!”

“倒是那钱县令深明大义,为了两国边境安宁,连夜将此女献上。”

他顿了顿,目光阴鸷地扫过赵越:“怎么?安定郡王莫非不信?”

赵越的脸色,铁青得可怕。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一派胡言!”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大殿中炸响。

“是你!擅自进攻我大宋边境!”赵越猛地踏前一步,怒视耶律信,“赵虎为国战死,乃是大宋的好男儿、真英雄!你却辱他妻子,行径猪狗不如!”

耶律信脸色也变了,怒道:“放屁!你们宋人软弱可欺,是那钱县令上杆子送来的,与本都统何干?有本事,你找你自己的官儿去!”

“你!!!”

赵越胸膛剧烈起伏,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猛地转身,对着御座上的耶律延禧抱拳,声音铿锵有力:“陛下!两国邦交,以礼为先,以和为贵。”

“今日耶律信当殿羞辱大宋忠烈之妻,这是对大宋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