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辽国皇宫传出圣旨。
出乎所有人意料,耶律延禧并没有治赵越的罪,反而大加赞赏。
圣旨传来。
大辽皇帝诏曰:
朕承天命,抚御四方,素以信义立威,以勇武服众。今有赵宋太祖嫡脉,安定郡王赵越,护其国忠烈遗孀,不避危难,慨然向朕之大将耶律信公请以决斗。信公者,朕之虎臣,勇冠三军。赵越与之对阵,奋身无惧,进退有节,其胆略颇有宋太祖遗风,朕心亦为之称赏。
信公既已应战,交手之间各显其能,胜负未分而义气已彰。两军阵前,以刀剑论英雄,不施诡诈,此乃君子之争,足慰朕怀。既分高下,朕念两国息兵之意,惜才重义,不忍折此忠烈之士。
今特降旨:许宋使团全数归国,一路供给所需,辽境兵民不得阻拦加害。并赐赵越上等马匹、貂裘,以示旌赏。望其归告宋主:大辽非好战之邦,若存忠义,亦当敬重。
另加封耶律信公金帛、战甲,彰其全节守礼、不辱国威。自此阵前美谈,可传后世。
钦此。
这道圣旨,将赵越描绘成了一个身怀绝技、心有信义、年岁尚轻却敢当大任的英武少年。
最后那句颇有太祖遗风,更是分量极重。
赵越接过圣旨,看完之后,苦笑一声:“真是……恨我不死啊。”
许贯忠面色凝重:“这道圣旨,肯定会比咱们先送到东京。”
赵越点头:“以赵佶的性子,看到这道圣旨,心里定然不是滋味。”
“太祖嫡脉、太祖遗风.....这些字眼,可真就是在戳他心窝子啊。”
他叹了口气:“咱们回去之后,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王爷。”沈括忽然开口,声音竟然比前几日有精神了些,“下官有一事不明。”
赵越看着他:“沈录事请说。”
沈括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那道圣旨,明明是捧杀王爷,王爷为何不生气?”
赵越看了他一眼,笑了:“生气有什么用?与其生气,不如想想怎么应对。”
他转头看向众人:“收拾东西,明日一早,咱们就走。”
众人轰然应诺。
沈括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了这几日来的第一丝喜色。
赵越看着他,叹了口气:“沈录事,这次倒是连累你了。”
沈括一愣。
赵越道:“你是使团录事,出了这么大的事,回去之后,朝廷怕是会找你问责。”
沈括的脸色又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