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七和时迁找来麻绳,七手八脚地把张青、孙二娘和那几个伙计绑了,一个挨一个穿成一串,像拴蚂蚱似的。
张青被绑在地上,仰着头,看着赵越,忽然大喊起来:“敢问几位好汉名号?让我等死也瞑目!”
阮小七冷笑道:“告诉你也无妨,我等乃是梁山好汉!今日就替天行道!”
张青脸色大变:“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几位好汉!在下愿意上梁山聚义,为诸位哥哥效力!”
林冲怒目圆睁,一脚踢在他腿上,怒骂道:“你这种人也配上梁山?你开黑店,杀人越货,做那丧尽天良的人肉包子,畜生都不如!梁山替天行道,怎会收你这等人!”
张青被踢得惨叫一声,蜷缩着身子,嘴里却还在求饶:“好汉息怒,好汉息怒!在下虽有不对,可也是被逼无奈啊!这世道,活不下去了……”
孙二娘倒在地上,眼泪哗哗地流,哭哭啼啼地说:“我们虽然是杀人劫财,可也有三不杀的规矩——云游僧道不杀,江湖卖艺的不杀,落难逃荒的不杀。”
“我们不是那种不讲规矩的人……”
赵越冷笑一声,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三不杀?你们杀人就是杀人,劫财就是劫财,做的人肉包子就是做的人肉包子。给自己立个规矩,就当是积德行善了?不过是在给自己那点良心找块遮羞布罢了。”
“当婊子还要立牌坊,这牌坊还是歪歪扭扭的,连站都站不稳。”
孙二娘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脸上的泪痕还挂着,嘴却张不开了。
赵越转过身,对林冲和卞祥说了两个字:“全杀了。”
林冲和卞祥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就当林冲和卞祥准备拔刀时,官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队人马从北边疾驰而来,约莫二十余骑,尘土飞扬,马蹄如雷。
为首几人生得虎背熊腰,手持各色兵器,身后跟着十几个精壮汉子,个个带刀,风尘仆仆,一看就是赶了远路的。
张青猛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扯着嗓子朝官道上喊:“好汉救命!有贼人要谋财害命!”
那队人马本不想多管闲事,勒马便要绕过去。
孙二娘急中生智,扯开嗓子尖声喊道:“诸位好汉,我家哥哥乃是郓城县宋江,宋公明!看在家兄面上,救我们一命!”
话音刚落,为首一匹白马猛地刹住,马上一个年轻人调转马头,眼中精光一闪:“宋公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