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一听,脸上的表情顿时垮了,把水囊往腰间一挂,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那还是王进哥哥那边的洪州禁军有点意思,至少是正规军。这边的厢军,打起来怕是还不够我们塞牙缝的。”
林冲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认真了几分:“莫要大意,这一路厢军虽然弱,若是被他们拖住脚步,后面的援军合围上来就麻烦了。”
“尽快解决这一路,然后赶去跟杜老大汇合,一同支援王教头,洪州禁军才是最大的威胁。”
袁朗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把钢挝从地上拔起来掂了掂,咧嘴笑了一下:“这话我爱听。”
没多久,官道尽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探马从前方折返,马蹄踏得飞快,到了近前没有下马,在马上抱拳道:“主将,发现一队官兵,约有二千余人,全是步卒,看旗帜是池州来的援军。”
袁朗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来说:“可算来了!主将,咱们去迎一下?”
林冲没有回话,翻身上马的动作干脆利落。
他勒紧缰绳,朝身后扫了一眼:“上马,抵近二百步冲锋。”
身后的骑兵齐齐站起身,动作一致,铁甲的碰撞声在片刻之间汇成一片。
翻身上马、握紧长枪、勒缰整队,几息之间,整队马军已经从坡地后面列队而出,枪尖朝前,马蹄轻踏地面。
开始是小跑,然后越来越快。
官道上,池州厢军的队伍正松松垮垮地往前挪。
走在最前面的是池州厢军指挥使张百通,骑着一匹驮马,身上的盔甲明显大了几号,肩甲往下耷拉着,看着不太合身。
他骑在马上晃晃悠悠,嘴里还叼着根草茎,对身边的副手笑道:“蔡知府这人啊,命就是好,摊上一个好爹。可他这胆量嘛......嘿嘿......”
他晃了晃脑袋,没有说下去,但语气里的鄙夷比言语还清晰。
一旁的副手陪着笑,拱了拱手:“大人说的是。一伙流寇就能吓得他弃城而逃,也就是摊上他爹是蔡太师,换个人早就革职查办了。”
“咱们也不用大老远跑这一趟。”
张百通听了这话,脸上笑意更深,紧了紧那件松垮的肩甲,又捋了捋胡须。
“莫要发牢骚了,江州就在前边了,让弟兄们打起精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