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时,赵越等人骑马行至登州城门口。

五十多人的队伍虽然扮作商队,但终究人多显眼,守门兵丁正要上前查验,花荣催马向前,从袖中摸出一锭十两银子,随手一抛,正中那兵丁怀里。

兵丁一把接住,飞快地塞进袖中,左右扫了一圈,见无人注意,便压着嗓门赔笑:几位贵人请......

说罢朝身后挥了挥手,铁链哗啦一响,城门便让开了一条路。

赵越打马经过他身边时,那兵丁还冲他讨好似地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黄牙。

赵越压了压帽檐,催马进了城。

登州城的夜市正是热闹的时候。

路边支着馄饨摊,白腾腾的热气裹着肉香飘了半条街,杂耍班子在路口敲锣打鼓,一帮孩子围在最前面拍手叫好。

赵越没有多看一眼,跟着前面带路的乐和拐过两条街,在一间挂着褪色招牌的客栈前下了马。

福来老店。

门脸不大,可胜在位置好,

正对着通往大牢的那条窄巷,斜对面就是登州府衙的后墙,站在二楼窗户前,能把大牢侧门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赵越要了三间靠后的房,孙安和花荣扮作伙计跟着上了楼。

窗户都朝着那条窄巷开着,其中一扇窗正好能望见大牢的后墙和侧门。

孙安和花荣跟着他进了最里间,门一关,外面的喧嚣便隔了大半。

赵越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巷子里的动静,又看了看大牢后墙上那一排歪歪扭扭的铁蒺藜,转身道:今晚先歇。养足了精神,明日再说。

一夜无事。

第二天天刚亮,乐和便来了。

他换了身灰褐短褐,看着跟街上那些揽活的力工没什么两样,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摸上了楼,推门进来时孙安正蹲在墙角擦刀,花荣站在窗边往大牢方向瞧着。

乐和进门便压低声音:哥哥,昨夜我又摸了一遍。牢头巡夜的时辰没变,换防规矩也没改。牢头那把钥匙我配出来了

他喝醉了酒,我把钥匙印在蜡模上,配了一把,保管开得了锁。

他从怀里掏出那把铜钥匙晃了晃,又道:只是王正那边昨天下午又去了一趟牢里,走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像是跟包吉说了什么。

赵越的眉梢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解珍、解宝两位兄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