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队的官军俘虏被押着上了梁山。

没有牢房,没有枷锁,只是在校场中划了一片空地,用木桩和绳索圈了个范围出来,几千号人便蹲在里面。

呼延灼和韩滔也没有特殊对待,跟普通兵卒一样被安置在这片空地上。

呼延灼盘膝坐在地上,双手搁在膝盖上,双眼微闭。

韩滔蹲在旁边,两只手抱着膝盖,目光在四周扫来扫去,越看越唉声叹气。

看守俘虏的是巡防营的兄弟,火把插在木桩上,一簇一簇地亮着,把整片空地照得明暗分明。

夜风渐凉,尤其是带着水泊里那股子寒气,吹在人身上凉意直往脖颈里钻。

官军中有人缩着脖子把衣领往上拽了拽,有人干脆把脑袋埋进胳膊里。

校场外围,陈达哈了一口寒气,两只手搓了搓,笑着对杨春道:“这次怕不是俘虏了五六千人?”

杨春朝里面扫了一眼,夜色底下黑压压的人头攒动着,分不清哪是官哪是兵。

他点了点头:“朝廷大军被咱们一窝端了,除了战死的还有跑了的,剩下的都在这了。”

他扭头朝山上的方向看了看,问道:“萧军师还没来吗?”

陈达摇了摇头:“山上一大摊子事呢。哥哥他们一回山就忙得脚不沾地。”

他朝校场里面努了努嘴:“我看别等萧军师了,咱们先来吧。”

杨春看了眼天色:“那行。”

陈达挥了挥手,一群巡防营的兄弟抬着东西就进了校场。

此时几个官军指挥使围在呼延灼身旁,压低声音问道:“将军,这些贼寇把咱们就放在这不管了?”

“是啊,要杀要剐总要给个信儿吧,这算怎么回事?”

呼延灼看了看四周,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先等着吧。”

就在所有人提心吊胆的时候,陈达和杨春带着一队队梁山兵卒走了进来。

校场里的官军俘虏听到脚步声,纷纷抬起头来。

有人往后缩了缩身子,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

他们都以为梁山要动手了。

陈达和杨春指挥着巡防营兄弟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扔。

那是一捆捆的帐篷布、木杆、绳索,还有几口大锅和几袋米面。

官军疑惑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梁山要干什么。

陈达先是看了呼延灼一眼,接着没好气的冷哼道:“这是帐篷,不想冻死的就自己搭帐篷。你们是正规官军,这些事不用我们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