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一,江南制造总局铸币厂。
巨大的蒸汽机轰鸣着,带动一排排冲压机床。银锭被熔化成银水,浇进模具,冷却后变成银饼。银饼再送进冲压机,一压,一枚崭新的太平元就诞生了。
郑观应站在车间里,拿起一枚刚出炉的银元,对着光看。龙凤图案清晰,边缘齿纹整齐,分量沉甸甸的。
“好。”他把银元递给身边的工匠,“就这样造。一批一百万枚,先造五批。”
工匠接过银元,小心翼翼放进木箱里。
“郑大人,这钱真好看。比洋人的银元还好看。”
郑观应笑了。
“好看有什么用?好用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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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五,乾清宫东暖阁。
林彩新送上一份密报。
“皇上,英国那边有消息了。英格兰银行去年发行了新的英镑纸币,比银元更方便携带。他们正在往印度推,想让印度人也用英镑。”
洪天贵福接过密报,看了一遍。
“纸币?咱们也得搞。郑先生那边先铸银元,过几年再搞纸币。一步一步来。”
林彩新又说:“美国那边也有动静。他们正在修横跨大陆的铁路,国会刚批了一大笔钱,用的都是美元债券。债券这东西,洋人玩得比咱们溜。”
洪天贵福点点头。
“债券也得搞。等银元推开了,就发国债。打仗要钱,修路要钱,借钱也要钱。钱生钱,才是最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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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十,乾清宫。
洪天贵福批完折子,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舆图上,又添了许多新标记。北边,多隆阿的箭头指着贝加尔湖。东边,刘铭传的箭头指着日本列岛。南边,李世贤的箭头指着南洋群岛。西边,鲍超的箭头指着中亚草原。
五大战区,四十五万大军,六十八艘军舰,五千一百万两银子。
还有正在推进的新币,正在谈判的贷款,正在建设的铁路,正在研究的飞机。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
雪化了,春天快来了。
快了。
再等几年,等钱也变成武器,这天下,就真的没人能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