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赵虎如蒙大赦，连忙答应着。他忍着剧痛，双手撑在地上，艰难地想要爬起来。第一次用力时，膝盖一软，又重重地磕在地上，疼得他眼前发黑。他咬着牙，再次使劲，终于勉强撑起身体，踉踉跄跄地站直，腰杆却依旧佝偻着，不敢挺直。

他低着头，不敢再看唐毅一眼，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冷汗，声音嘶哑地说道：“大……大人好生歇息……小的……小的告退……”

说完，他再也不敢停留，拖着疼痛的身躯，几乎是狼狈地朝着庭院外跑去。经过那些依旧跪在地上的侍女身边时，他连看都不敢看一眼，脚步踉跄，背影在廊灯下显得格外仓惶，直到消失在竹林的阴影里。

庭院里只剩下唐毅和寒，以及那些依旧瑟瑟发抖、不敢抬头的侍女。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唐毅看了一眼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寒”随即开口吩咐道， 你们都起来吧！！ 我累了， 带我们去休息！！！

唐毅的声音打破了庭院里的死寂，带着一种刚硬过后的平缓，却依旧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些跪在地上的侍女们闻言，身子皆是一颤，仿佛还没从刚才的恐惧中完全回过神来。最靠近茶几的那个侍女，也就是方才泡茶的那位，最先反应过来，她深吸一口气，用微微颤抖的手撑着地面，小心翼翼地站起身，随即又对着唐毅深深福了一礼，声音细若蚊蚋：“是，长老大人，两位请随奴婢上二楼休息。”

随即侧身做出引路的姿态，脚步放得极轻，沿着阁楼内侧的楼梯缓缓上行。楼梯是用沉香木打造的，踩上去几乎听不到声音，只隐约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木质清香。

其余侍女见状，也连忙跟着起身跟上，一个个低垂着头，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又触怒了这位气场骇人的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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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毅和寒跟在她身后，寒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仿佛刚才赵虎的狼狈与威压的弥漫都与她无关，只是目光偶尔扫过楼梯扶手上雕刻的缠枝莲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