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是这样的变化,让她有办法在这是她此前人生最高光的时刻,使出她梦中的那一大阵。
她知道有无数人在看着她,远在江南的父老乡亲,也一样在看着她。
她也要让那些人看见,她的剑,也许代表不了整个江南,但起码不负碧水剑的水,起码不负青云山上那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
杜广居然在大阵之下吃了几次亏,来回穿梭寻找弱点之时,竟不留意被水流刮破了衣裳。
能够伤到杜广,已经是极其不得了的成绩了。一时间,笛音渐起,鼓声暗弱。
杜广也暗暗明白了何为剑意,他一时笑道:“不错,剑也未必要是剑。”
一草一木,为何不可是剑?
这副看似精美的画卷,分明就是一柄柄飞舞的剑,在编织一个看似美好,却满是杀机的世界。
杜广当然不惧,他的枪是从万军之中杀出来的枪。
枪,就是用来破阵的。
他也一声清斥,压着那鼓声,手中枪尖迸发出几道银光。
他周身萦绕起了一圈一圈光芒,惹得人有些目眩。
符不离看得过瘾,几口下去,竟将小甜酒喝了个大半。
她看了看旁边的宰光,却见宰光正仰着脑袋,对着酒葫芦张着嘴,可酒葫芦里只依依不舍地滴下来那么一两滴琼浆。
这也喝太快了。
符不离噗嗤一笑,却忽得看到树下一人丢上来了一个酒坛子。
宰光顺手接住。
符不离愣了愣,低头看了看,那人她不认识。
不过宰光也不认识,灌满了酒葫芦,将酒坛子丢下去。
这哪像是看什么比武,简直像是某种狂欢。
那局面上的战斗,符不离其实已经看出了些端倪。
符不离还是觉得这种打斗看着华丽,但还是少了一些决绝。她说不上来问题在哪,但如果在场上的是她,她大概率不会像他们那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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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托着腮,想了半天究竟是不是自己不对,如此想了会,随后默默叹了口气。
就算是这种对人间来说是顶尖高手的过招,在她看来也不过只是魔力的对轰罢了。其实只要把魔力灌在对方脸上,就像杜广先前的头两招一样,胜负就已经分清了,并不需要后面这些花里胡哨的戏法。
可是,技巧的作用便是在实力相差不大的时候,用以弥补实力差距的。她站的太高了,即便是这种世人无不觉得是顶尖战斗的场面,她也还是觉得少了一点天地色变的气势。
即便是这山水大阵,也没有那一场牵动红雨来的轰轰烈烈,甚至比不过邪气沼泽那一场云中漩涡,比不上东海的巨鲸喷水——
不过,凡人眼中的山水,真的就不够惊心动魄吗?
当杜广的枪尖再次刺入山水大阵,本该袭向他的水流,居然被他牵引着击破了原先该有的轨迹,迸发出如同刀枪接触般的鸣啸,直取夜白。
而夜白召回自己的剑,以剑尖对向枪尖。
——
那一刹,似是有雷光涌现,天地间明亮了那么一刹那,耀得人甚至有点睁不开眼。
而再看去时,夜白与杜广两人已经再次分开,无数水石环绕着杜广,追着杜广而去,而杜广废了好些功夫,才成功从阵中逃脱。
杜广拍了拍自己的衣裳:“厉害,这就是江南的剑吗?这山水,于你而言,究竟是什么?”
夜白道;“山水就是山水。”
杜广哈哈一笑:“好好好,山水就是山水,剑就是剑,人就是人。那你的剑,究竟是杀人的剑,还是守护的剑?”
夜白道:“剑当然都是杀人的。”
杜广拍了拍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