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近来已经好些日子没变回萝莉体型了,走在路上摇摇晃晃,有些虚浮,竟有些不习惯。要不然她也不至于砸在符不离身上。
云端之上腾云之时,身体多随着气候与魔力摇摆,需要不停地寻找平衡,熟悉了云端之上的感觉,便好似水手习惯了海上的颠簸,突然踩着陆地,便会觉得大地反而虚浮起来了,判断不好重心了。
一吨多的体重踩在地上动静其实挺吓人的,她琢磨了下,干脆便不再用脚走路,直接飘浮起来。
她已经习惯了飘浮的感觉,加上也不想动静太大吓到别人,如今魔力也足够富余,这么飘着反正更舒服一些。
只是在房间里飘着终归有点束手束脚,只要符不离像牵着风筝一样牵着她,就能稳定落在各个地方。
能见到符不离,她当然不愿意放过和符不离亲热的机会,往日里的思念加上看惯了那些猎魔人生死一念的放纵,她也变得少了许多拘泥,否则也不会在年许许面前提出愿意在将士面前起舞做乐这种过去她绝不会做的事情。
若是活着的时候不去做,莫非要等到死了再去做吗?
拘泥于小节而错失了本该有的机会,那才是罪大恶极。
于是,当着淑月的面,她逮着符不离好一顿亲亲贴贴,还带着符不离一起去了云层上面,看了看云层中的风景,在云层中穿梭来去,恨不得把一身新学到的本事都展示一遍。
看着这般兴奋的小龙萝,符不离心头倒是冒出来一个念头,这小龙萝也是长大了。
看两只小萝莉亲亲抱抱,淑月情绪稳定,并没有吃醋。只是看的有些感慨。
旁边一位白发老者却看得潸然泪下,来到淑月身边借了纸,擦了擦眼泪。
“杀伐多了,真是看不得这点童真。老朽时日无多,每日念着的就是临死前多带几个魔物陪葬。杀啊杀的,老朽的手和眼睛已经只记得死亡是什么样子了,却没想到,在这遍是杀与血的地方,还能看到孩童相拥。生命,真是喜人啊。”
淑月道:“是啊,新生总是蓬勃朝气,若不是能看到些生机,我们这些老家伙也确实跟朽木无异了。不过老先生如此感慨,莫非膝下没有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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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摇了摇头:“我这大半辈子都奔着长命而来,若是能求得长生法,又何必顾及什么传宗接代。”
“既然老先生想要长生,便不该来这杀伐之地。”
老先生摇了摇头:“长生呐,老朽也算是初窥门径了,这大半辈子修习而来,老朽只悟到清净乃是长生的根基。”
他说着,用手指了指血色大海,颤抖着指指点点:“你看看,这让老朽如何清净!这天下根基已是如此,若想求得清净地,岂能不杀出一片清朗。”
淑月点了点头,微笑道:“那老先生可要加油哦。”
老先生哈哈一笑:“加油倒是不必了,只是看到那一点生机,便觉得这世界还是有救。”
淑月沉默了片刻,叹道:“一把年纪了居然还是萝莉控呢。”
老先生耳朵不太好,似乎没听见。
而小龙萝与符不离,早在云层之上,游览了大半个战场。
自小龙萝口中,符不离也隐约知道了这些日子都发生了什么。
刚刚作别的年许许已经再度回到了战场之上。
深海之中的魔物源源不断来犯,纵然猎魔人大多都能独自应对海中魔物,可数量上人类差的太多。
人类与魔物的战斗一直以来大抵如此,强大的魔物并不多见,一对一人类从来不乏胜算,可偏偏魔物从来不讲究质,再强大的人面对滚滚有如海啸的魔物,也会泛起几分绝望。
虫群之灾便是如此,这偌大的大海,便好似一个巨大的虫巢。虫巢尚且可以通过抓获魔女浅浅来进行限制,海中的魔物却完全没法限制了。
面对如此汹涌的魔物,人们想起了百年前的魔物大战。
那场大战便是这幅景象,虽然并非没有胜算,可直到魔物退去之前,人类都没怎么看到胜利的曙光。
有人称这一次大海中的魔物是此世之魔癌。
大抵是没错了。
魔女天心的堤坝挡住的岸上的裂缝。
可潮水却并不会因为有了堤坝就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