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仗着官船势大,就敢如此欺辱百姓?真当这河湾的渔民是好惹的?
今日这事若传出去,青州百姓谁还肯信你们这些‘父母官’?”
管事被他骂得脸色发白,却还嘴硬:“你……你一个穷酸书生,懂什么官场规矩?
我们大人只是外出公干途经此地,不过是贪图这边的鱼获新鲜美味,一时兴趣买了一些,怎就成了抢人?”
“贪图美味?”顾先生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周围怒目而视的渔民,
“需得把人唤上船吗?需得骗得她姐妹在下面苦等?我告诉你,百姓心里亮堂着呢!你们这般恶行,就不怕犯了众怒?”
他抬手往四周一划,声音掷地有声:“你看看这河湾,多少渔船围着?多少双眼睛盯着?
真把人逼急了,就是拼着船毁人亡,也能把你们这官船掀翻在水里!
到时候激化了矛盾,别说过青州了,怕是连这河湾你们都休想轻易离开!”
管事被他说得心头一慌,偷眼看向官船舱门,见里面毫无动静,又看看周围摩拳擦掌的渔民,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双方正僵持着,河湾那头突然又传来一阵呼哨声,一个渔民眼尖,指着远处大喊:
“太好了,是骷髅帮的好汉!涂二哥、崔三哥来了!这下有救了!”
杜尚清抬眼望去,果然见二十几艘舢板船像黑压压的蝗虫,顺着水流疾冲而来,船头插着的黑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最前面那艘船上,草帽哥扛着柄磨得发亮的大砍刀,瞪着铜铃似的牛眼,脸上带着股凶悍的狠劲,显然是冲着官船来的。
官船上的官兵顿时慌了神。方才对付渔民,还能搬出“王法”“官威”压人,可面对这些水匪,那套说辞根本不管用。
骷髅帮在这一带恶名昭彰,个个是不要命的主,真打起来,刀刀见血,哪会跟你讲什么规矩?
几个年轻官兵下意识握紧了长枪,手心里却沁出了汗,看向校尉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慌乱。
校尉强作镇定,厉声喝道:“都慌什么!不过是些毛贼,再敢靠近,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