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喜子接过布擦了把脸,目光扫过装满粮食的马车和跟着义军的百姓,沉声道:“撤!按原计划,往小岔河方向走!”
他最后看了一眼火光冲天的军械库,又看了看被打开的粮仓,心里那股气终于顺了。
弟兄们扶着伤员,赶着马车,百姓们扛着分到的粮食,跟着义军往西门涌去。
守城的义军早已备好船只,见大部队来了,立刻放下跳板。
“喜子哥,你先走!我断后!”李三提着刀站在城门下,十几个弟兄跟着他列成一排。
田喜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点,咱们在河边汇合。”
刚登上船,就听见城门口传来厮杀声——童县令的先头部队到了。
田喜子望着岸上越来越近的火光,忽然对撑船的崔老汉道:“把船往河心划,等他们进城了再走。”
崔老汉不解,却还是照做了。
果然,童县令带着官兵冲进县城,见粮仓空了,军械库烧了,囚犯跑了,气得暴跳如雷,当即下令全城搜捕。
等他们在城里折腾够了,才发现义军早已没了踪影,只有小岔河上的船影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芦苇荡里。
田喜子站在船头,望着渐渐缩小的县城轮廓,忽然笑了。
这次不仅救了弟兄,烧了官府的军械,还让百姓们分到了粮食——往后,淳安县的百姓再提起义军,怕是只会更齐心了。
船行至河心,曾泽娘递给田喜子一个窝头,眼里带着笑意:“这下,童县令该知道厉害的不是暴民,而是被逼急了的穷人。”
田喜子咬了口窝头,看着身边欢呼的弟兄和百姓,心里忽然踏实了。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往后的路还长,但只要弟兄们齐心,百姓们支持,再难走的路,也能踏出条道来。
小岔河的水流哗哗作响,载着一船的希望,往芦苇深处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