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哥,嫂子,你们今天可够早的。”一名穿着毛呢厂工装的年轻人来到了这对男女身边,然后坐在了旁边的位置上:“王婶儿,老规矩,两个油条,一碗豆腐脑,多加点卤子,放点辣椒油。”
男人好奇的问道:“每天你都踩着点儿的进车间,今天怎么起来这么早?”
年轻人抬起手拍了拍嘴,打了个哈欠:“我姐夫出差了,我姐昨天带着孩子回来,我在沙发上睡了一宿不说。我那才三个月的外甥,闹夜闹得厉害,哭闹了半宿。”
说着,年轻人又打了个哈欠:“我家破沙发,里面的弹簧都不行了,坐着没事儿,躺着就难受了,高低不平,而且还伸不开腿,一晚上这罪遭的呀,说起来都是泪了。”
“你就不能打地铺?”女人笑着说道:“虽然现在晚上凉爽了,但多铺一层褥子也不凉。”
“不打地铺是行,但我外甥半宿半宿的哭闹,根本就睡不了觉怎么能行啊。”年轻人摇摇头,接过老板娘拿过来的油条和豆腐脑:“我想好了,去黄宇家里,跟他挤几天。”
三个人聊着天,但男人和女人却一直在注意着对面厂门,这时他们就看到了刘丽娟副厂长来了。
“咦?”年轻人也看到了,咦了一声,咽下嘴里的东西说道:“刘副厂长怎么来得这么早?”
男人上身倾斜的凑到年轻人身边,小声说道:“在你没到之前,书记、厂长还有督考办的人全都到了。”
“什么?”年轻人瞪大了眼睛,声音放低的说道:“你说得都是真的?”
男人白了年轻人一眼:“你嫂子在这呢,不信你问她。”
年轻人看向女人:“嫂子,我哥说得都是真的?”
女人点点头,刚要说话,就看到一分厂厂长、代理副厂长褚红军、二分厂厂长、代理副厂长陈民也到了,两人的车先后驶进了大门。
年轻人揉了揉眼睛:“如果我没有看错,刚刚进去的两辆车,应该是一分厂和二分厂厂长的吧。”
“对!”男人若有所思的说道:“厂领导几乎都来了,这是要捅破天呐。”
年轻人慢慢的把目光在对面厂门口收回来:“章群、董大山和邵岩都被抓了,还有什么事情能捅破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