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得书,知岳飞不可敌,即复书愿降。岳飞亲自前往慰抚,用等皆喜服。
自是江、淮悉平。
张俊表奏飞功第一,朝廷有诏进岳飞为右军都统制,令屯洪州,弹压余贼。
既而邵青为刘光世的部将王德所擒,献诣行在,奉旨特赦,编入御前忠锐军。
范汝为由韩世忠前往剿讨,五日破灭,范汝为自焚死,东南少定。
可巧江东、陕西两处亦陆续有捷报到来,江浙益安。
金国的挞懒自攻陷楚州,进窥通、泰诸州,适有武功大夫张荣在兴化缩头湖衅联舟作寨,为自守计。
挞懒欲渡江南侵,拟先破荣寨,荣遂率舟师迎战,看见敌舰不多,但用小舟出击。会值天旱水涸,敌舰为泥淖所阻,不能前进,张荣分军为二,一半用舟,一半登陆。舟师大呼前进,奋击敌舰,敌舰不能行驶,禁不住荣兵四至,只好从舟中跃出,褰裳登岸,急不暇择,脚忙手乱,往往溺毙水中,或陷入泥淖,不能自拔,即遭杀死。
幸而得达彼岸,又被张荣士兵截住,乱杀乱剁,经挞懒指麾健卒冲开血路,方才走脱。
张荣收军回营,检点俘虏,五千余人,遂奉表告捷。
张荣本梁山泺渔人,聚舟数百,专劫金人。
杜充驻师江淮,曾借补张荣为武功大夫。金人屡攻不克,至是以杀敌报功,遂擢张荣知泰州。
挞懒奔至楚州,闻刘光世引兵来攻,遂不敢逗留,退屯宿迁,未几北去,刘光世遂进复楚州。
正好去凑现成。
宋高宗皇帝又欲起用汪伯彦,命为江东安抚大使,旋经侍御史沈与求论弹劾,才将他褫职,勒令回籍。
江东已无金人,只有陕西一带,尚为金兀术所盘踞,连破巩、河、乐、兰、郭、积石、西宁诸州。
熙河副总管刘惟辅被执,骂敌遇害。
金兀术又进军攻陷福津,蹂躏同谷,入逼兴州。
宣抚使张浚退保阆州,令张深为四川制置使,刘子羽同趋益昌,王庶为利夔制置使,节制陕西诸路,兼知兴元府。
宣抚使张浚寻复用吴玠为陕西都统制,且召曲端至阆州,仍欲重用。
曲端与吴玠、王庶均有宿嫌,吴玠遂入白张浚,谓曲端再起用,必与公不利。且在手中写着“曲端谋反”四字,密示张浚。
王庶亦上言谮端,谓曲端尝作诗题柱,有“不向关中争事业,却来江上泛渔舟”两语,意在指斥乘舆。
张浚乃逮捕曲端下恭州狱。
适夔路提刑康健曾因事忤曲端,被曲端鞭背,至此正好因公报私,命狱吏把端絷住,用纸糊端口,外熁以火。
曲端口渴求饮,给以烧酒,遂致七窍流血,死于狱中。
曲端有马名铁象,日驰四百里,豢爱如子息。及被逮捕下狱,闻康健提刑,呼天长叹,自知必死,又连称铁象可惜。
及曲端死,铁象亦毙。
曲端早有可诛之罪,唯浚不杀之于前时,独杀之于此日,殊为非法。
时关陇六路尽破,止余阶、成、岷、凤、洪五州及凤翔境内的和尚原,陇州山内的方山原罢了。
吴玠扼守和尚原,积粟缮兵,列栅固垒,为死守计。
金兀术遣部将没立,一译作默哷。自凤翔出兵,乌勒折合一译作额勒济格。自大散关出兵,约会和尚原,夹攻吴玠。或劝吴玠退屯汉中,吴玠慨然道:“我在此,寇不敢越,保此地就是保蜀呢。”
随即搜集兵甲,预备出师。
旋有侦骑来报,金将乌勒折合已到北山,吴玠整军出发,严阵以待。
乌勒折合贻书请战,吴玠不慌不忙,分军为前后二队,径逼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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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兵沿山列阵,见玠军逼近,便麾众出战,吴玠怒马突出,劈头遇着金将,手起刀落,砍落马下,金兵为之夺气。
吴玠率前队军杀入,与金兵鏖斗一场,自巳至午,杀伤过当。
两军俱回阵午餐,餐毕复战。
吴玠令前队休息,将后队抽出,与敌再斗。
金兵已觉力乏,怎禁得一支生力军杀将过来,顿时遮拦不住,逐步退后。
吴玠督兵进逼,乌勒折合料难抵挡,就回马奔驰。
主将一逃,无人不走,被吴玠驱杀数里,丧失无数。
没立方攻箭筈关,吴玠复遣将往击,杀败没立。两军终不得合,急忙报知金兀术。
金兀术顿时大感愤怒,会集诸将及兵卒十余万,亲自督领,就渭水上筑起浮梁,陆续渡兵,进军抵达宝鸡。
当从宝鸡县起,结连珠寨,垒石为城,夹涧与吴玠军军队相拒,进薄和尚原。
吴玠闻金兵大至,恐部下骇愕,遂召齐将士,勉以忠义,并啮臂出血,与众设誓。众皆感泣,愿尽死力。吴玠弟名璘,亦在军中,吴玠与语道:“今日是我兄弟报国的日子,万一兵败,宁我兄弟先死,决不使将士先亡。”
吴璘奋然应诺,诸将亦齐声道:“主将兄弟报国,我等亦愿报主将。”
可见用兵全在主帅,主帅致命,将士自然随奋。
吴玠大喜,遂与吴璘挑选劲弩,与诸将分番迭射,连发不绝,势如雨注,号为驻队矢,金兵少却。
吴玠又分遣诸将从间道绕出,断敌粮道,且令吴璘带弓弩手三千前往埋伏在神岔沟,自度敌众粮尽且走,竟纵兵夜击,连破敌营十余座,金兀术仓皇败走,奔至神岔,一声炮响,箭如飞蝗。
金兀术抱头前窜,身上还中了两箭,耳中且听得有人呼道:“兀术休走!”
此时天色未明,不辨左右,金兀术恐被敌认识,亟把须髯剃尽,飞马遁去。
嗣是知陕西地不易攻守,竟命归刘豫统辖,中原尽为豫有。
刘豫遂于绍兴二年徙居汴京,尊祖考为帝,就宋太庙立主。
忽然间,暴风卷入,屋瓦皆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