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张远此子,用兵如刑戮之神

数道撕裂空气的锐啸响起!

沙狼族老族长“灰鬃”只觉眼前金光一闪,那几名战士连同他们脚下的岩石,瞬间被数道凝练到极致的庚金剑气绞成了漫天血雾和碎石!

烟尘中,一个冰冷如铁的声音清晰传来,不带一丝感情:“奉火帅令,只准北行!回头者,引外援者,灭族!”

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砸在每个沙狼心头。

泣血河畔。

浑浊发臭、滋养了蛙人族无数代的泣血河,此刻变得粘稠如浆。

岸边熟悉的腐沼气息被一种清冽、却带着强烈排斥感的力量驱散。

河滩上,大片诡异的荆棘和藤蔓疯狂生长,开出的花朵艳丽却散发着麻痹神经的甜香。

水箭蛙人族长“泥沼”绝望地看着族人们。

幼蛙在变质的河水中痛苦地翻滚,皮肤起泡溃烂。

战士们试图挖掘新的泥潭,但地面在磐石观甲士的戊土之力下变得坚硬如铁。

一个最勇猛的战士怒吼着,冲向封锁河岸的玄岩重甲方阵,挥舞着骨矛。

重甲方阵纹丝不动,如同真正的山壁。

盾牌缝隙中刺出的长矛轻易格开骨矛,随后一面巨盾如同战锤般横扫!

沉闷的撞击声中,蛙人战士惨叫着倒飞出去。

半空中就被伺机而动的嗜血藤蔓缠住,尖锐的吸刺扎入甲壳缝隙,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只剩下一具空壳和染红的藤蔓。

潜伏在远处沼泽淤泥中的一头老鳄妖,目睹蛙人的惨状和河水的异变,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恐惧,神念颤抖:“断水,净源……”

“张远这是要绝了依附九野蛮牛这些小族的根!”

沉岳谷外。

沉岳谷出口外,景象诡异。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水银,光线在无形的力场中扭曲变形。

三道肉眼可见的、如同透明琉璃般扭曲波动的“断崖”横亘在前方,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足以碾碎山岳的恐怖重力。

在这片区域,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白沉象族“撼地营”斥候象“山柱”,奉命探查这突然出现的屏障。

他谨慎地迈出一步,踏入那扭曲的光线范围。

瞬间!

仿佛无数座无形大山轰然压落!

山柱坚韧的象皮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粗壮的四肢剧烈颤抖,骨骼嘎吱作响!

他引以为傲的“镇狱之力”本能地爆发,试图抗衡这天地伟力。

就在他力量涌出的刹那,那三道重力断崖之间,无数玄奥的符文骤然亮起!

“地脉磁元阵”生效!

山柱只觉得体内奔腾的、与大地相连的妖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被一股恐怖的吸力疯狂抽离!

原本支撑身体的“镇狱之力”瞬间瓦解!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如同被抽去了脊梁,庞大的身躯在倍增的重力下轰然跪倒!

象鼻无力地垂下,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消失了,只能绝望地感受着生命力和力量被一点点榨干,成为远处那与重力场融为一体的“镇岳力士”演练阵法的能量来源。

沉岳谷内,祭坛之上。

沉岳如山的身影一动不动。

但他的手掌下,那冰冷的先祖腿骨,仿佛传递来山柱临死前的窒息,与力量被剥夺的冰冷触感。

整个山谷的空气,因谷外那隔绝天地的恐怖力场和针对性极强的磁元压制,变得如同铅块般沉重。

沉岳那万年不变的沉稳气息,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凝滞。

裂穹原侧翼。

广阔的碎角平原看似空旷,却弥漫着无形的杀机。

地面隐约可见不自然的金属反光,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庚金锐气。

远处,黑压压的“碎星重骑”静默如山,座下“裂风吼”战兽不安地刨着蹄子。

空中,数百架造型狰狞的“轰雷战车”炮口低垂,锁定了整个平原。

死寂中酝酿着毁灭风暴。

被裂穹王的怒火点燃,九野蛮牛“狂血百夫队”如同赤红的钢铁洪流,率先发动了试探性冲锋!

铁蹄践踏大地,烟尘滚滚,凝聚的煞气在牛群前方形成尖锐的锥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