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慕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压在胸口许久的巨石,仿佛随着这一口气缓缓落地,连带着周身紧绷的气息也松弛了几分。
天边残阳如血,映照在他清俊却冷峻的面容上,为这场风波画下了一个苍凉而壮烈的句点。
“这件事……总算告一段落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入深潭,却在心头激起层层涟漪。
另一边,顾家老祖顾天山瘫坐地上,脸色苍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而下,整个人瘫软如泥。
悔意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他阵道第一人,却不料反被对方以雷霆手段擒拿,沦为阶下囚,成了整个南荒的笑柄。
羞愧难当,无颜见人。
半炷香后,一艘通体灰白、铭刻古老符文的灵舟破空而来,稳稳停驻于山巅。
舱门开启,两名身穿玄袍的执事恭敬走出,抬出一只古朴纳戒。
其中赫然封存着五十万上品灵石,晶莹剔透,灵气氤氲,宛如星河凝练而成。
龙慕目光微扫,神色不动。
指尖轻点炼天盘——那方悬浮于空中的神秘石盘顿时嗡鸣一声,仿佛一头沉睡的远古凶兽苏醒,流转出淡淡金芒。
下一瞬,顾天山的身影便如风中残叶般被卷出禁制,跌落在灵舟之前。
“放人。”
两个字,干脆利落。
他收起纳戒,衣袖轻扬,拱手环视四周,声音清朗却不带温度:“诸位前辈,诸位道友,今日叨扰已久,晚辈就不留诸位吃饭了。”
话音未落,他人影已化作一道流光,眨眼间消失在了原地。
唯余一阵清风拂过山巅,卷起几片枯叶,在空中打着旋儿,似在低语着惊愕与不解。
“艹!这就走了?”
一名年轻修士瞪大双眼,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他到底是谁?从哪儿冒出来的?元婴中期就敢动我们南荒四大世家?!”
“现在讨论这个还有毛用?”
旁边一人冷笑,眼中却难掩忌惮,“看着吧,这事没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不会吧?人都赎回来了,还能怎样?”
“你傻啊!”
那人嗤笑一声,望向远方天际的眼神多了几分阴霾,“咱们这些大宗大族,脸面都被踩进泥里了,难道就这么咽下这口气?等着瞧吧,南荒要变天了。”
众人议论纷纷,或惊或怒,或惧或恨,各种情绪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在整个山脉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