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轰鸣,没有碰撞,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激起。
可就在白茫触碰到巨指的刹那——
那足以撕裂天地、镇杀一切的“大荒囚天指”,竟如冰雪遇阳,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点点金芒洒落而下,如同黄昏时分的萤火,温柔地融入大地。
天地骤然安静。
下一瞬,虚空再次震荡,涟漪四散,两道身影并肩踏出,仿佛从画卷中走出的仙人。
一高一矮,一胖一瘦,身形极不协调,气质却皆深不可测。
高胖老者白发及胸,胡须飘然,身穿一袭涂鸦般的彩色长袍,上面画着奇形怪状的符文与小动物,甚至还有只歪嘴葫芦。
他眯着眼,笑容和蔼,像个街边逗猫的老头儿,浑身上下写着三个字:老不正经。
另一人则瘦矮精干,灰白长发束于脑后,八字眉下目光锐利如刀。
他身穿华贵紫金长袍,手持一根漆黑如墨的木杖,杖头雕刻着一头盘龙,龙眼镶嵌着两颗幽蓝宝石,隐隐流转。
正是玉娃子与其师尊——无崖子。
“师尊,你咋才来啊!”
玉娃子见状就跳脚抱怨,脸色苍白未褪,“刚才徒弟差点就挂了啊!那家伙可是大乘后期,再晚半步,我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师尊你了啊……呜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崖子摸了摸胡子,一脸无奈:“哎呀,乖徒儿啊,为师也没办法啊。刚才在给你师娘按摩呢,你也知道,你师娘的脾气……你可千万不能怪为师啊!”
话音未落——
“无崖子,放你丫的狗屁!”
一声娇叱划破长空,清脆中带着怒火。
虚空猛然震荡,一道倩影翩然踏出,足尖轻点空气,竟如履平地。
刹那之间,她已出现在无崖子身旁,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
还不等无崖子反应,她抬手一把揪住其右耳,用力一拧!
“疼——疼——疼!松手!松手啊!耳朵要掉了——!”
无崖子顿时原地打转,龇牙咧嘴,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来人女子约莫三十出头,容颜绝丽,肤若凝脂,眉目如画,一袭翠绿纱裙随风轻舞,腰肢纤细,身姿婀娜,既有玉女之清雅,又有烈女之锋芒。
她正是楚娇娘——无崖子的道侣,玉娃子的师娘,传说中曾一掌拍碎大乘巅峰强者的狠角色。
“师娘,你……?”
“玉娃子,你先别管,看着就是!”
楚娇娘看都不看他一眼,一边拧耳朵一边骂道,“你师尊太不像话了!说什么让我你独自历练,现在怪起看娘啦!”
“无崖子,老娘当年真是瞎了眼,如果不是当年你还有点帅气,老娘才不会嫁给你!啊呸——!”
“哎呀,疼死了我了,快松手,听我解释啊!”
无崖子都快疯了,急忙道!
“我不听!我不听!今天有我没你,有你没我!”
楚娇娘怒气未消,手上力道更重。
玉娃子赶紧躬身行礼:“玉儿拜见师娘!师娘,你怎么来了啊?”
“我能不来吗?”
楚娇娘闻言冷哼一声,“你师尊太不靠谱了,我要是不来,你这条小命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此时此刻,不远处的玄黄道袍老者与炎无咎两人早已呆若木鸡,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震撼与茫然。
“师尊……”
炎无咎艰难开口,“这……这是什么情况?这些人是谁啊?怎么感觉……?”
玄黄道袍老者死死盯着那三人,喉结滚动,声音干涩:“你问我?我问谁啊……”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翻腾:“完了,这次踢到铁板了,还是镶了金边、刻了符咒、通了天的那种铁板……!”
玄黄道袍的老者立于虚空,衣袂翻飞,如古树残叶在风中轻颤。
那双曾洞穿三千世界的眸子,此刻却似蒙尘古镜,映不出对面那两人的深浅。
他只能看清一人——气息如渊,步履无声,仿佛踏在天地呼吸的节拍上;至于另外两人,宛如自虚空中生出的幻影,神识扫过,竟如泥牛入海,毫无回响。
“这……怎么可能?”
他心中惊吼,喉头一甜,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
修为被压制尚可忍,可看不透对方,意味着境界差距至少跨越一个大境——那是从元婴到化神般的鸿沟,是蝼蚁仰望苍鹰的距离!若三人皆看不透……莫非,眼前站着的是传说中的渡劫期老怪?甚至……更进一步的存在?
念头一起,寒意便从脊椎炸开,直冲天灵盖。
他猛然侧首,瞪向身旁的炎无咎,声音低沉如雷鸣碾过山谷:“给吾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