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拢流民、操练私兵、结党营私、在经济上过度扩张、干涉地方政务、不遵守朝廷礼仪制度……
这些朝廷眼目网罗的罪名,单是其中一条被坐实了,那都够人好好喝一壶的了。
这顾爵爷倒是把那些皇家忌讳都给占齐了。
不过陛下如今的态度模棱两可。
据说五公主力保顾县子。
还有帝师苏文渊也为大同县子说了不少好话。
这才有了把他从翰林院拎出来,调任青田县令的事儿发生。
许之言掀开车帘一角,望着窗外被积雪覆盖的田野和远山,目光深邃。
顾洲远……本官倒要好好看看,你是真如帝师所言那般一心为民的奇才,还是像御风司奏报上说的那样,是个包藏祸心的狡黠之徒……
与此同时,宫城深处,暖阁内檀香袅袅。
大太监魏瑾小心翼翼地替皇帝斟上一杯热茶,声音又轻又缓:“陛下,老奴倒有个主意。”
皇帝手持朱笔,正在一份奏折上批阅,闻言头也不抬道:“什么主意?”
魏公公道:“那顾县子虽年轻,却也是受了皇恩的爵爷。”
“按制,新爵第一年,理当进京朝觐,叩谢天恩。”
“不若陛下下一道恩旨,召他年节后进京?他一离了巢,许大人那边…行事岂不方便许多?”
乾帝手上动作停顿,接着放下了笔,沉吟道:“召他进京?会不会显得朕太过急切,反倒让他心生警惕?”
魏瑾躬身笑道:“陛下这是循例施恩,天经地义,他若心中无鬼,自当欢天喜地前来叩谢皇恩。”
“若推三阻四,反倒……呵呵,再者,陛下亦可亲眼瞧瞧,这传说中的少年县子,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物。”
皇帝沉思良久,终是点了点头:“也罢,就依你所言,拟旨吧,语气要温和些,只说是朕想见见他这少年英才,令他年后择日进京朝觐。”
“老奴遵旨。”魏公公眼中闪过一丝得色,恭敬退下拟旨去了。
御风司是直接听命于皇帝,不受其他部门制约的皇家亲兵。
不过皇帝日理万机,自然无法做到大事小事事事亲力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