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继续道:“开府一应规制,按郡主例减半,由内务府负责操办,府邸……就在积庆坊择一处闲置的官邸修缮吧,人员配置,也从简。”
“是,昭华遵旨。”赵云澜欣喜应道。
皇帝又看向一直沉默旁观的顾洲远,眼神深邃,意味难明:“顾卿,公主开府期间,太后凤体安危仍是重中之重,你仍需时常入宫请脉,若公主府有何不适,你也当尽力照拂。”
这话,既是嘱咐,似乎也带着一丝默许,或者说,是一种无奈的放任。
顾洲远躬身应道:“臣,遵旨。”
走出长春宫时,赵云澜的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那双美丽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久违的光彩。
她偷偷看了一眼走在一旁的顾洲远,嘴角噙着一抹羞涩而又满足的浅笑。
开府,意味着她获得了短暂的自由。
她终于可以不再需要借着母后生病的由头,就能光明正大地邀请他过府一叙,哪怕只是喝杯茶,说说话。
在这注定分离的倒计时里,能多拥有一些与他独处的、不被宫规束缚的时光,于她而言,便是黑暗来临前,最珍贵的馈赠。
而顾洲远看着赵云澜那难得一见的、发自内心的欢欣,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这看似不合规矩的开府恩典背后,是一个女子在命运洪流中,拼尽全力为自己争取的最后一点微光。
他抬头,望着宫墙上方那片被切割得四四方方的天空,知道这京城的棋局,因为这位公主的坚持,又添了一丝温暖的变数。
公主开府的旨意一下,内务府立刻雷厉风行地动作起来。
选址最终定在了积庆坊一处离顾洲远伯爵府不算太远、原本用于接待外藩使臣的闲置官邸。
虽然皇帝说了规制按郡主例减半,但内务府的人精们哪敢真怠慢这位即将为国远嫁的五公主?
魏公公让手底下最机灵的干儿子负责这项工程,耳提面命让他一定把事情办好。
皇上对五公主心里存着亏欠,这事儿一定要给做的漂漂亮亮的才是。
修缮工作日夜不停,很快便初具规模。
正式搬入前,赵云澜坚持要亲自参与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