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草原各部落刚统一,内部稳定大概也需要三年时间。
届时,突厥就不仅仅是犯边那么简单了。
不过这些跟他没什么太大关系。
他想到的这些,像苏先生跟三位阁老那样的人是一定也能想到,便让他们去劳心费神吧。
他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朝堂上关于他的热议和那场即将到来的重要谈判,都与他毫不相干。
皇帝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几不可察地微扬了一下。
顾洲远这枚棋子,用得好,不仅能安内,更能慑外。
他看着顾洲远那副超然物外的样子,心中暗忖:这个刺头要是能听话一些该多好。
就在朝堂上关于突厥谈判的喧嚣稍稍平息之际。
一道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了顾洲远身上。
“陛下,”兵部尚书温景行出列躬身行礼,声音洪亮,“臣,有事启奏。”
皇帝赵承岳目光微动,已然猜到几分:“温爱卿请讲。”
温景行挺直脊背,正色道:“陛下,顾县伯生擒突厥右王咄苾,此乃不世之功。”
“其功绩,不仅在于阵前擒敌之勇武,更在于扭转战局、扬我国威、为朝廷争取主动之战略大功。”
“前番陛下虽已擢升其爵位,然相较于其擎天保驾之功,现有赏赐,臣以为,犹有不足!”
他话语铿锵,回荡在殿堂之中:“如此大功,若赏赐不彰,恐寒了天下将士之心,亦让异族轻视我大乾赏罚之明。”
“臣,恳请陛下,对顾县伯再加封赏,以酬其功,以昭天下!”
此言一出,百官顿时交头接耳起来。
不少武将微微颔首,显然颇为认同。
顾洲远之功,确实太大了,大到仅仅一个县伯的爵位和些许金银,似乎都显得有些单薄。
然而,高踞龙椅之上的皇帝却并未立刻应允。
他沉吟片刻,目光扫过温景行,又掠过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苏文渊,最后落在依旧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顾洲远身上,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