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渊脸都有些绿了,这事儿貌似还把他女儿给扯进去了。
虽说那诗会魁首之说都是外头瞎传的,但他先前也没有出来澄清谣言,反倒是态度暧昧。
如今顾洲远拿这事情跟国事相提并论,连带着将他也放在火上炙烤起来了。
顾洲远接收到信号,看到皇帝那逐渐变得深邃的眼神,也知道这事恐怕推脱不掉了。
他脸皮厚无所谓,但好像苏先生遭不住了。
他暗自撇了撇嘴,心下飞快权衡:罢了,鸿胪寺就鸿胪寺吧,好歹是负责接待使团的,正好能名正言顺地接触吐蕃那些人,说不定……更能找到机会?
他只好压下心中的不情愿,躬身道:“臣……遵旨。”
只是那语气,怎么听都带着几分不情不愿的意味。
皇帝见他终于应下,脸色稍霁,直接宣布任他为鸿胪寺少卿。
便匆忙道:“若无事,便退朝吧。”
似是根本不想留给顾洲远开口的余地。
“退朝——”魏公公高亢的唱喆声响起。
百官依序退出大殿。
顾洲远混在人群中,依旧是那副懒散模样,仿佛刚才朝堂上的发生的事情,只是一场与己无关的热闹。
温景行与苏文渊走在稍后,看着顾洲远离去的背影。
温景行低声道:“此子,非常理可度之。”
苏文渊叹了口气:“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而走在前面的顾洲远,心中所想却简单得多:
赶紧搞定京城这些麻烦事,回我的大同村晒太阳去。
这龙椅坐着,哪有村里的摇椅舒服?
话说顾洲远领了旨意,虽心中不情愿,但行事却不拖沓。
次日一早,他便依着规矩,前往鸿胪寺点卯。
原身是个不学艺术的混子,他现在对这个世界的格局基本可以说一无所知。
也不知那些外邦跟他记忆中的前世还有多少相同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