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身处鸿胪寺、尚且不知家乡具体变故的顾洲远,他命运的天平上,已经悄然压上了更多、更重的筹码。
琼林诗会开始的这天清晨,天色尚有些迷蒙,顾洲远还沉浸在梦乡中,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远哥!远哥!快起来啦!今日诗会,可不能迟到!”
苏汐月清脆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嗓音在门外响起。
顾洲远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挣扎着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
他如今是鸿胪寺少卿,只要不是皇帝特召,平日里是不用上早朝的。
他日上三竿去鸿胪寺点个卯就行。
鸿胪寺卿山柏自认为自己招惹不起他,只要这位爷不主动惹是生非,他就阿弥陀佛了。
其他人都是他下属,更管不着上官的出勤。
更何况鸿胪寺那边众人都受过他这神医惠泽,对他也很是包容。
山柏听说他要参加琼林诗会,特批他不用当值,安心在家里研读文章,争取一举夺魁,抱得美人归。
顾洲远也是难得过了两天清净日子。
可苏汐月这丫头好似天生克他,这天还未大亮,便催命一般闹腾个没完。
顾洲远坐在床上愣了一会儿神,这才在外头越发急促的敲门声中下了床。
打开门,苏汐月已经俏生生地站在门外。
今日她明显精心打扮过,一身鹅黄色绣缠枝莲纹的窄袖襦裙,外罩淡青色半臂,发间只簪了支简洁的白玉簪,既显娇俏又不失少女的清丽。
她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顾洲远,催促道:“快些洗漱更衣,今天可不比报名那日,琼林诗会是正经场合,万不能失了礼数。”
顾洲远打着哈欠,无奈道:“我的苏大小姐,诗会不是午后才开始么?这才什么时辰……”
“哎呀,早些去总没错的!文萃阁那边今日肯定人多,去晚了怕挤不进去,而且,你得熟悉一下场地和规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