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看向顾洲远的眼神,除了先前的钦佩,更添了几分对其圣眷之隆、权责之重的羡慕与敬畏。
诗会余韵,很快就被这新闻给代替。
顾洲远手握圣旨,感受着那明黄绸缎的质感,抬眼望向苏文渊。
苏文渊迎着他的目光,脸上已恢复了平日温和长者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与复杂。
他走上前,低声道:“顾小友,突厥之事紧要,你先去忙。今日之事……”
他顿了顿,终究没有直接解释或道歉,只是道,“来日方长。”
顾洲远看着这位曾被他真心敬重的“镜德先生”,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苏先生,晚辈先行告退,还需回去准备一二。”
“理应如此,快去吧。”苏文渊摆摆手。
顾洲远不再多言,对苏沐风、苏汐月等人点头示意,又朝柳召轩、张炜等拱手别过。
便在一众或羡慕或探究的目光中,转身大步离去。
熊二一众护卫赶忙跟上。
月白的身影穿过尚未完全散去的人群,很快消失在文萃阁外。
一场本该以荣耀和些许旖旎收场的琼林诗会,最终却在国事的介入下,落下了略带仓促与深思的帷幕。
当天傍晚,皇宫,宣政殿侧殿。
鎏金香炉中龙涎香的气息袅袅,殿内弥漫着一种沉凝肃穆的威仪。
皇帝赵承岳端坐于御案之后,身着明黄常服,面容沉静,目光深邃。
虽未着正式冕服,但久居上位的威仪自然流露。
下首坐着帝师苏文渊,他听说使臣到来,赶忙入宫来找皇帝商议,正好碰上突厥使团过来。
鸿胪寺卿也在,他屏息凝神,眼睛望着大殿门口,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
这回跟以往接待那些进京朝见的使团可不一样了,这突厥如今已经算是敌国,且是丝毫不弱于大乾的敌国。
这一着不慎,可是会牵动国本的,他感到肩上有着莫大的压力,此刻他开始庆幸,幸亏陛下把顾洲远给搞到鸿胪寺了,能有个人帮他分担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