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外臣静候陛下安排。外臣在京期间,还望陛下准许,探视右王,以安我突厥人心。”
“可。”皇帝颔首,“此事,朕会交代下去,左王可随时通过鸿胪寺提出。”
“谢陛下。”
毗伽得到了初步的、也是最重要的承诺——右王活着,且可以探视,此行首要目的已达到。
她不再多言,行礼告辞离去,姿态从容,仿佛只是进行了一次寻常的拜会。
待突厥使团离开大殿,侧殿内的气氛才微微一松,但旋即又被新的思虑笼罩。
一直侍立在皇帝身侧的魏公公,此时躬身上前,低声道:“陛下,这突厥左王,竟真是个女子!”
“不过瞧她言谈举止,好似并未认识到自身处境,现在她突厥右王可是在咱们手里。”
皇帝对此不置可否,这个左王确实缺了点礼数,不过草原蛮荒之地,也不可太过苛责了。
魏公公试探着说完,便观察皇帝的反应。
见陛下并没有露出不悦之色,反倒是有些赞同的意思,他连忙接着说道:
“陛下,老奴斗胆一言,这突厥竟派个女人来谈判,是否也太不将我大乾放在眼里了?”
“而且,她既是左王,身份紧要,如今右王已在咱们手中,何不……干脆寻个由头,将这位左王也一并扣下?”
“如此一来,突厥左右二王皆在我手,看那突厥可汗还不束手就擒?”
他这话带着宦官特有的阴柔与对“奇计”的偏好,脸上甚至露出一丝跃跃欲试的狠色。
苏文渊脸色一变,急忙开口道:“不可!”
几乎是同一时间,皇帝也脸色一沉,目光如电扫向魏公公,声音冷冽:“愚蠢!”
魏公公吓了一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老奴失言!老奴该死!请陛下恕罪!”
苏文渊微微蹙眉,显然对魏公公这等短视而危险的想法不以为然。
皇帝冷哼一声,斥道:“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何况如今是谈判期间?”
“行此下作背信之举,我大乾天朝上国的颜面何存?信誉何存?届时天下诸国将如何看我大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