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凑到一块儿了,那就索性,把这潭水彻底搅浑。
他想大同村的家人了。
赵云澜踏入慈宁宫时,春日暖阳正透过雕花窗棂,在光洁的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殿内熏着淡淡的安神香,与窗外桃李的芬芳交织在一起。
太后并未如往常般倚在榻上,而是穿着一身绛紫色常服,正站在书案前,亲手整理几卷明显是新誊抄的书籍。
听到通传,她抬起头,脸上竟是一种赵云澜许久未见的、由内而外焕发的光彩。
“澜儿来了,快过来。”太后笑着招手,眉眼舒展,肤色红润,往日眉宇间那抹病弱的郁气竟一扫而空,连眼角的细纹都似淡去了许多。
她拉着赵云澜的手,并肩站在窗边阳光里,两人看上去不似母女,倒真如姐妹一般。
“母后,你现在气色真好,便似年轻了二十岁一般。”
赵云澜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感激。
她比谁都清楚,母前些时日的病势何等沉疴,太医院都束手无策,是顾洲远出手将母亲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份恩情,重于泰山。
太后白她一眼,嗔道:“乱说什么?怎么澜儿你也跟那些溜须拍马的宫女太监一般说话了?”
虽是嗔怪的语气,但她眼角的笑意怎么都隐藏不住。
但凡是女子,大概没有人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