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的婚事,这几日便要定个具体章程下来。”
她的手刚触到那扇沉重的殿门,里面传来皇兄的声音,让她动作僵住。
“赤勒德赞所给的聘金倒也丰厚,五公主嫁过去是要享福的。”这是魏公公的声音。
只听又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陛下,听说顾洲远对吐蕃国师一行人态度不善,吐蕃使团里怨声载道,隔壁住着的突厥使团都在看笑话呢。”
李青松的声音里带着担忧:“陛下要不要将接待吐蕃使团之事交与旁人,顾洲远专心负责突厥的事情就好。”
皇帝道:“昨日噶尔东赞已经到我这里告状了,这个顾洲远,我说他主动揽下这活是为什么呢,原来是想当搅屎棍子!”
李青松奇道:“顾洲远为何要横插一杠子啊,我大乾跟吐蕃和亲结成同盟,貌似跟他没什么关系吧。”
皇帝无奈道:“他一直对和亲之事持反对态度,说什么和亲乃是示弱,不是强国之策。”
他知道还有一个原因,便是顾洲远大概是跟昭华二人之间生了情愫,当然这话他不能往外说,没的让皇家蒙羞。
魏公公道:“和亲是祖宗成法,也是安邦定国之策,顾县伯毕竟年轻,又出身乡野,行事只求嘴上痛快,哪里知道陛下的一言一行都是有着大智慧的。”
李青松叹道:“顾洲远出身乡野不假,可那一身本事却也做不得假。”
殿内声音变小,赵云澜有些听不清,她忙附在门上侧耳听着。
里面还是窸窸窣窣的听不真切,赵云澜正准备将门慢慢推开一条缝再听。
皇兄的声音再次放高,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混合着贪婪与兴奋:
“……白酒、香皂、棉花纺织机,这些虽是奇技淫巧,却能富国强兵。”
“而真正关键的,是他在北境施展的‘引雷之法’!”
“此等鬼神莫测之能,若能掌握在我大乾手中,莫说突厥,便是扫平四夷、一统天下亦非妄想!”
“届时,何须再用昭华的终身去换取边境苟安!”
魏公公尖细的嗓音带着迟疑:“陛下圣明!只是……顾大人此人,看似散漫,实则心高气傲,怕是不肯轻易交出这等秘法……”
“不肯?”皇帝的声音陡然转厉,透着不容置疑的冷酷,“顾洲远再强,终是血肉之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