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如炬地看着毗伽:“左王殿下,我们不必再绕弯子了,赔偿、道歉、退地,这些都是细枝末节。”
顾某今日只想问一句:要如何,突厥才能保证,日后不再南侵,不再犯我大乾边境?”
毗伽端坐对面,闻言细长的眉毛微微一挑。
顾洲远今天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同。
少了些咄咄逼人的气势,多了种直达核心的锐利。
她沉吟片刻,缓缓道:“顾大人这个问题,问得太大,也太远。”
“国之动向,取决于时势、利益、力量对比,乃至天时地利。”
“岂是你我二人在此一室之中,便能定下未来数十载之走向?”
“今日我答应你不南侵,若他日草原遭灾,部众饥寒,或大乾内乱,有机可乘,谁能保证可汗与各部首领不会心动?”
这话说得圆滑而现实,将责任推给了不可控的未来和复杂的内部因素。
顾洲远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话锋一转:“那么,左王殿下如何看待吐蕃使团此番前来,求娶我大乾五公主之事?”
毗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顾洲远想用吐蕃来施压。
乾国皇帝真以为跟吐蕃结了秦晋之好,便能立于不败之地了?
要是乾国朝廷目光这般短浅,那对突厥来说,也是一大幸事。
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吐蕃地处西南,与我突厥南辕北辙。”
“其与乾国和亲,依本王看,最多只能保证不在乾国与突厥交恶时,于背后捅刀,趁火打劫。”
“若指望他们真能出兵助战,东西夹击我突厥……”
她轻轻摇头,直视顾洲远:“顾大人,你信吗?反正,本王是不信的。”
“国与国之间,利益而已,吐蕃赞普岂会为了一个乾国公主,便让他的勇士跋山涉水,来我草原拼命?
“吐蕃之所求者,无非是在乾国西线隔岸观火,让乾国能更专心应对我突厥,同时或许还能从乾国得到些好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