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罩之后,无人能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时间,仿佛在顾洲远静立的那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滞。
平台之上,鸦雀无声,只有远处救火现场的隐约喧嚣和夜风吹过焦糊空气的呜咽。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个穿着怪异甲胄、戴着透明面罩的身影上,屏住了呼吸,连心跳似乎都放慢了半拍。
皇帝紧握着龙椅扶手,指节发白,眼神复杂地闪烁着。他在等待,也在权衡。
太后的提议,无疑是最体面、最有利的台阶。
顾洲远会顺阶而下吗?
若他接受,虽然憋屈,但危机暂解,甚至后续还有可能因祸得福。
若他拒绝……那自己又当如何处理才好?
太后依旧保持着雍容的微笑,但那微微交叠在腹前的双手,指尖却不易察觉地轻颤了一下。
她看似从容抛出了最优解,实则也是迫不得已的冒险。
顾洲远的反应,将决定今晚这场惊天风波的最终走向,是化为一段传奇佳话,还是演变成无法挽回的惨剧。
她跟顾洲远接触得不算多,但她却也差不多摸准了这小伙子的脾性。
顾小哥厌恶被人牵着鼻子走。
吐蕃国师噶尔·东赞此时都不知道该祈祷顾洲远答应还是不答应。
答应了,顾洲远成了乾国驸马,相当于抢了赞普的准媳妇儿,这对他们吐蕃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要是顾洲远不答应,他真的怕这变态会发疯去找赞普麻烦。
突厥左王毗伽眼神锐利如刀,心中念头飞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