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镇抚使李铁骑在马上,脸色铁青,瞳孔骤缩,方才的狂怒和笃定,此刻已被巨大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所取代。
他看得分明,那绝不是弓箭,厚盾竟不能挡,中者立毙或重伤!
这些“泥腿子”手里,竟然掌握着如此犀利、闻所未闻的武器?
难怪吴藏锋久攻不下,难怪他们敢喊出“格杀勿论”!
“这……这是何物?!”李铁声音干涩,问向身旁同样目瞪口呆的吴藏锋。
吴藏锋咽了口唾沫,颤声道:“这就是卑职所说的远射武器,卑职那坐骑,便是被此种武器射杀。”
李铁心头剧震,敌方竟还有如此便携、精准的杀人利器!
他迅速压下心中惊骇,作为沙场老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露怯。
他死死盯着城墙上那些隐约的枪口,又看了看地上哀嚎的部下和毙命的战马,心中飞速盘算。
强攻?
对方占据地利,又有这等犀利武器,自己这些人马虽是精锐,但缺乏重型攻城器械和足够远程压制力量。
硬冲这道门槛,恐怕伤亡会难以承受,甚至可能攻不进去。
围困?
这村子明显早有准备,墙高粮足,短时间内难以奏效。
而且白莲教在一旁虎视眈眈,虽不知他们与顾家具体关系,但此刻显然是敌非友。
更麻烦的是,事情闹到这一步,已远远超出了“抓捕逆贼”的范畴。
演变成了军队攻打堡垒、且对手拥有未知恐怖武器的军事冲突。
消息一旦传开,朝野震动,后果难以预料。
李铁深吸一口气,强令自己冷静下来。
他猛地转头,对身后一名亲信校尉厉声喝道:“你,立刻带几个人,快马加鞭,返回最近的卫所大营。”
“不,直接去桃李郡城,调集兵马,尤其是调集足够的弓箭手,不,弩车!”
“还有,去寻攻城器械,撞车、云梯,快去!”
那校尉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调集军队?
攻城器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