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实在是太过于重要。
而自己,这个皇帝,竟然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地方官捅破。
更让他心悸的是顾洲远的反应。
大同村竟然早有准备,墙高沟深,村民武装。
这哪里是一个普通村庄该有的样子?
这分明是一个早有预谋、经营多年的堡垒。
他之前只是防备着顾洲远尾大不掉,现如今看来,一切都是必然。
顾洲远对顾得地的态度转变,对大同村的经营,他那些层出不穷的“奇术”和威力惊人的“烟花”……
这一切,是否都与“白家遗孤”有关?
他是在积蓄力量,图谋为白家翻案,还是另有惊天图谋?
十八年前的白家是否真有反心,如今已难考证。
但先帝以“反贼”定其罪,灭其满门,这便成了铁案,成了皇权不容置疑的威严体现。
白家之后,便是逆贼之后,是必须铲除的祸根!
可现在,这个“祸根”,偏偏和顾洲远——这个手握着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掌控之恐怖力量、刚刚还逼迫他更改国策、几乎将京城搅翻天的年轻人——紧紧绑在了一起!
动顾家,抓顾得地,就意味着与顾洲远彻底决裂,意味着要承受顾洲远那未知的、毁灭性的报复。
昨夜京城的爆炸犹在眼前,那精准的打击和示威,让皇帝毫不怀疑,顾洲远有能力将更恐怖的“烟花”送到皇宫,送到他的面前。
可不动?
难道就任由这“逆贼之后”隐藏在顾洲远的羽翼之下,日益坐大?
难道要坐视皇权的威严被如此践踏,坐视这柄可能悬在王朝头顶的利剑一直存在?
皇帝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棘手和无力。
这已不是简单的臣子功高震主,而是一个涉及前朝逆案、现时强臣、未知武力、江山稳定的、复杂到极点的死局!
皇帝缓缓靠向龙椅背,闭上了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紫檀木扶手。
白家遗孤……
顾得地……
顾洲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