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洲远抬头,隔着面罩看了一眼宫墙上方隐约晃动的黑影和远处传来的细微但密集的脚步声,心中冷笑。
拖延时间?集结兵力?
“爵爷,情况不太对。”一名警卫排战士低声提醒,手中的冲锋枪枪口微微下垂,却已指向了最具威胁的方向。
顾洲远点了点头。
皇帝的“不见”,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而他手下人的调动,更是将这种敌意摆在了明面上。
“既然陛下不便,那臣改日再来。”顾洲远声音平静,透过面罩传出,带着金属质感。
说罢,他毫不犹豫,转身就要带着手下离开。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的刹那——
“哗啦啦——!”
四周阴影中、宫墙之上、街角拐弯处,骤然涌出无数顶盔贯甲的皇城司精锐。
弓弩手张弓搭箭,寒光闪闪的箭镞密密麻麻地对准了场中六人。
长枪兵、刀盾手层层推进,瞬间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火把噼啪燃烧,将这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也照亮了士兵们脸上混杂着紧张、兴奋与杀意的神情。
人数,至少数百!
而且占据了所有有利地形和制高点!
“顾洲远!尔等还不束手就擒!”皇城司统领丁全排众而出,手持长刀,声如洪钟,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狞笑。
“陛下仁厚,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放下武器,乖乖受缚!否则,格杀勿论!”
魏公公也在一群太监和侍卫的簇拥下,从宫门后走了出来,尖声道:“顾洲远!你勾结逆党,心怀叵测,陛下屡次宽宏,你却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集结甲士,意图不轨!”
“今日天兵在此,你已插翅难飞,还不速速就擒,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顾洲远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面对着层层叠叠的刀枪箭矢和丁全、魏公公那副“正义凛然”的嘴脸。
他面罩上的防反光涂层微微变化,遮挡住那双冰冷彻骨的眼睛。
“束手就擒?”顾洲远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听不出喜怒,“这是……陛下的旨意么?”
魏公公被他那平静到诡异的反问噎了一下,随即想到皇帝的默许和自己的“全权处置”,胆气又壮了起来。